在回去的路上,王晨有些好奇地问辛强:“强哥,我没有和你说过啊,你怎么懂得带人来的?”
辛强看了一眼一脸迷妹的辛宪英,说道:“是小姐给我说的。”
王晨惊讶不已,转头看着这个小美人问:“你难道已经预想到我还会赢钱,怕陈仁不给?”
“当然两次下注就赢了四万两,你让我还能怎么想?”
辛宪英点点头,眼神中那抹崇拜根本就掩盖不住:“而且凭陈仁、张龙的为人,甚至有可能要为难你,叫多些人来确保安全嘛。”
王晨大为感动,笑道:“知我者,娘子也!”
辛宪英被这句娘子叫得娇羞无限,嗔道:“讨厌,谁是你的娘子,不害臊。”
确实如辛宪英所说的那样,王晨太厉害了,加起来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赢了黑蛇会四万两银子,如果他猜得没错,这应该是黑蛇会几个赌场的全部资本了。
除去归还陈正的四万两,还得到四千两金子,已经走到就要举债度日的辛家,瞬间发生了巨变,变成了当地数得上名次的富豪。
辛毗虽然稳重,但是当他看到王晨时,也忍不住双眼发涩,朦胧的目光中流露出来的都是赏识和喜悦。
陈冰更是泪流满面,对王晨这个还没有正式承认的女婿充满了感激,她此时在心里偷偷想,我是不是真的能拥有这么优秀的半个儿子了呢?
对于一个十分渴望生个儿子却又无能为力的女人来说,那种心情常人是难以理解的,尤其是现在讲究传宗接代的认知,对女人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只是,陈冰又想起王晨给她治病的时候,不只是让他看了自己的身子,还被他看出那么秘密那么羞人的事情,顿时感觉心里的滋味很是复杂。
接着,她又看看自己的夫君,心里暗暗叹息。
她之所以生了辛宪英后再也生不出孩子,其实和她的关系不大,实际上是她的夫君辛毗的问题。
要不然……那个肌瘤也不会被硬物擦伤了,只不过如此隐秘的事情,她无法向外人道。
等女儿绘声绘色的讲完事发经过,辛毗夫妇惊叹连连,但是赞了几句后,辛毗的眉头慢慢紧锁。
不无担忧地说道:“小风,这么说,你是彻底得罪黑蛇会了啊。”
“是的。”王晨点头:“得罪黑蛇会是无法避免的,自从他们敲诈你们以及后来想杀我开始,其实就已经得罪了。”
辛毗听完沉吟不语,王晨见状,想了想就说道:“大人,如果你认为此事会给辛家带来灾难, 不想留我的话,可以明说。”
陈冰首先责备开了:“小风你说什么呢,我们是这样的人吗?”
“没错。”辛毗也说:“你小看我辛毗了,我要是这么怕事的人,以及因为怕事就把你这个恩人赶走,那我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个世上?”
“对不起大人,我向你道歉。”
王晨嘴里道歉,心里却是暗喜。
“小风。”辛毗忽然脸色严肃,看着王晨问道:“如果我把女儿许配给你,你对咱们家的未来有何展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晨心里一凛,知道这是辛毗开始考自己了,要是回答不正确,想要把辛宪英带回洛阳恐怕会变成泡影。
王晨摸着下巴想了想,干脆扮猪扮到底,说道:“大人,其实……我这人没什么能耐,就喜欢吃软饭,享清福,生一大群孩子!”
陈冰和辛宪英母女都忍俊不禁,“噗!”一声偷笑起来。
辛毗则怒气上涌,丫的,哪有将吃软饭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陈冰被丈夫瞪了一眼了,急忙收起偷笑,忍不住摇摇头又轻叹一口气。
这时辛宪英突然问道:“风先生的理想就这么多吗,难道就没有什么好的主意让家族发扬光大?”
王晨一脸认真地说道:“是啊,只能这样了,我是一个没啥见识的人,怎么会有振兴家族的能力啊,这么高大上的事情当然是娘子你的责任。
“总之,娘子是至高无上的,娘子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一口唾沫一个钉,娘子叫我往东不敢往西,娘子叫我往南不敢往北,娘子叫我纳妾不敢不纳,一切唯娘子马首是瞻!”
好家伙,这货一句一个娘子,脸不红气不喘,将老婆奴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让辛毗和陈冰都叹为观止。
辛毗满脸失望,大声叱道:“毫无主见,没有一点男人气概!”
陈冰则不同,她是双眼放光看着王晨,然后还不忘白了夫君一眼,辛毗立刻就领会了其中的意思:哼,看看人家,多爱老婆,多听老婆的话,哪像你,大男子主义,一身的臭毛病!
辛宪英小脸羞红,大眼睛怒火很盛,娇嗔道:“谁说让你纳妾了?”
王晨满脸尴尬,连忙解释:“呃,我只是比喻而已,娘子莫怪。”
辛宪英被这家伙当着父母的面不停叫娘子,感到十分难为情,忍不住娇斥:“谁是你娘子,胡说八道。”
不过嘛,这话说出来丝毫看不出她的愤怒,别说辛毗夫妇,就连辛宪英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有撒娇的成份,美丽的小瓜子脸更红了。
“这个……那个……”王晨在找词:“你刚才说不许我纳……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不是,我只是比喻,嘿嘿,比喻罢了。”
说完后,王晨觉得这个猪扮得有些尴尬,于是起身说:“你们先聊,在下先行告退。”
王晨走后,陈冰首先忍不住笑起来:“咯咯咯,这个小风真有意思,咯咯咯。”
陈冰这一笑真的是美到无边,要是王晨看到,又会忍不住浮想联翩。
辛家一家三口其实都很明白,王晨这个家伙是在装傻扮懵,对于还没有成为正式女婿之前,他自然不会很认真的说今后的打算。
此子能力非凡,转眼间还清阎王债不算,还拉回四千两金子,而且还会治疗那么隐私的疾病,辛毗已经感到到他的能力恐怕远不止此。
辛毗看着女儿问道:“宪英,你认可小风吗,是否愿意嫁给他为妻?”
已经恢复女儿装的辛宪英娇羞无限,说了句「任由父亲做主」,然后掉头就跑,逗得辛毗夫妇开怀大笑。
正在高兴呢,外面忽然传来辛朗的声音:“大人,陈太守的公子陈源来了!”
辛毗一听,顿时眉头紧锁。
陈源这个时候来可不是好事,此人对辛宪英一往情深,估计是听到今天叔父赌输的消息,又得知是一个陌生的小子帮忙赢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愤怒又紧张的心情跑来的。
“宪英、宪英、宪英你在哪,快出来见我,我是陈源啊!”
人未到声先到,陈源的呼喊一路从外面传进来,听这语气就是快急疯了那种。
辛宪英本不想理他,但是眼看这个陈公子不顾礼数地冲进来,她就很为难了。
王晨看她为难,表现得十分体贴,说道:“娘子,你去和陈公子谈谈吧。要不然,看这架势他要跑进来大闹一场了。”
“什么,你同意我去见他吗?”辛宪英惊讶地问道。
“当然,如果不和他说清楚,他是不会放弃的。”王晨点头说道:“最好是和他彻底说清楚,免得以后麻烦。”
辛宪英深以为然:“行,不过我要你陪我去。”
“娘子真乖。”王晨拉着辛宪英娇嫩的玉手一起出门。
陈源一看到辛宪英出来,顿时惊喜万分跑过来说道:“宪英,你终于出来见我了,我可太高兴了。”
虽然长得比较帅,穿着绫罗绸缎,还腰悬宝剑,但是陈源的长发披散,眼神热烈中带着疯狂,黑眼圈明显,脸色也有些蜡黄。
可见单相思是多么的折磨人。
一见到辛宪英,其他人完全被陈源无视,就算王晨拉着辛宪英的手他都没看见,眼里只有辛宪英。
看到这家伙不顾一切的冲过来,王晨往辛宪英身前一挡,说道:“喂喂喂,你这是干什么,懂不懂礼数啊?”
陈源这才发现王晨的存在,连忙将手缩回来,盯着王晨,眼睛立刻燃起熊熊妒火:“你……你就是姓风的?”
“没错,我就是宪英的夫君风之子,陈公子远道而来,请到里面喝杯茶,咱们慢慢畅聊人生如何?”
王晨这既表明身份,礼数也周到,让陈源无可挑剔。
但是陈源这厮已经被嫉妒气得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吃这一套,一把抓住王晨的手臂往旁边一推,喝道:“你特么滚开,宪英是本公子的女人!”
陈源虽然有武力在身,但是在王晨面前可不够看。
但是这一推,竟然把王晨给推得倒在地上,这还不算,这厮居然装得很痛的样子,杀猪般惨叫起来!
辛宪英心里既鄙视又想笑,暗说这家伙一脚把张龙踢得吐血,现在装得像个弱鸡,实在是太坏了!
既然他要演戏,那就演全套吧。
辛宪英很聪明的怒斥起来:“陈源,你疯啦!”
辛宪英赶紧走过去把王晨扶起来,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王晨爬起来摸着屁股,满脸痛苦的样子:“娘子,我屁股疼,这个混蛋太没有礼貌了!”
辛宪英俏脸发红,眼珠一转,壮起胆子说:“那赶紧回房给我看看。”
她说着就搀扶王晨要走。
陈源气得跳脚,怒道:“辛宪英,枉我陈源一直这么爱你、想念你,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个弱鸡,你到底有没有眼光,有没有一点良心?”
辛宪英不得不停下来,“唉”叹了一口气说道:“陈公子,我从来没有表示过喜欢你,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你来要是来做客就请里面就坐,但是这样的话就不要再提了好么?”
陈源急了:“宪英,你听我说,你虽然没有表示过喜欢我,但是你也没有明确拒绝我的追求啊,你都不知道,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很努力的考取了功名,难道这么优秀的我还不能让你动心么?
“你再看看这个弱鸡,不但胸无点墨,身子也弱得一阵风就可以刮走,他到底有什么能耐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他,难道你就不怕被他耽误一辈子,被旁人耻笑么?”
“陈源!”辛宪英彻底被激怒了,凤目圆睁娇斥:“你别狗眼看人低,你说他胸无点墨,但是他有超强的医术,还有秒杀你们陈家的赌术,出手两次就还清了被你们家敲诈的债务,将我濒临破产的辛家起死回生,要是你能做到吗?
“你别以为考个进士就了不起,在本小姐的眼里什么都不是!识趣的就马上离开,要是你再这样蛮横不讲理,别怪本小姐翻脸不认人!”
“我……”陈源被噎得张口结舌、脸红耳赤,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辛宪英这一席话,等于告诉了陈源,她就是喜欢这个风公子,就是崇拜他的能力,今后他就是我辛宪英的依靠。
王晨开心不已,赞道:“哇塞,娘子说得好好啊,谢谢你的夸奖!”
最后,陈源抛下一句「你一定会后悔」的狠话灰溜溜地走了,他在临走前怨毒的仔细打量王晨,看他的样子估计很想把王晨弄死。
王晨假装被吓了一跳,惊叫道:“我的妈耶,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被他惦记上不是好事啊娘子。”
辛宪英安慰道:“公子别担心,量他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回去吧。”
“好。”王晨点头,但是刚走一步,又痛呼起来:“哎哟,不行啊娘子,我的屁股疼,路都走不了,娘子……”
辛宪英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向那个性感的屁股一掌拍去:“没事的公子,我打两掌就不疼了。”
“哎哟……哎哟娘子好了好了,真的不疼了……”王晨刚想抱住这个可爱的美人儿揩点油,但是辛宪英格格笑着跑了,根本就不给这个家伙机会。
午夜时分,今晚没有月亮,夜空漆黑如墨,不但没有一丝风,而且极为闷热!
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突然,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照得天地间如同白昼。
「喀喇」一声巨响,炸雷从天而降!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的敲击着屋顶和地面,狂风顿起,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暴风雨。
突然,数百名黑衣人跑到了辛府的围墙外面,有十几个同时出现在大门口,其中一个拿出一把薄薄的尖刀在门上一阵鼓捣,那里面木头做的门关拨开,暴风雨和炸雷发出的巨大声响,打开门快速的窜入院子,快步向里面的大厅扑去!
与此同时,辛府周围也有数十个黑衣人涌入,从四面八方包围辛府的前后院。
来人行动迅速,身法敏捷,到得厅门前,在闪电的照耀下,但见每人手里都冒出寒光,每人一柄单刀,一边三个左右一分,守在窗子外面,一旦有人从窗户跳出必中他们的埋伏!
大厅的门无声打开,领头二人首先扑入。
突然,黑暗中有风声传来,最前面两人暗道不好,迅速的往地上一伏,那风声掠过他们的头顶打中两人身后进来的同伴!
“唷,唷!”两声闷哼,相继倒在地上!
后面的同伴正在愣神,刺耳的风声再次袭到,前面伏倒的两人急忙低呼:“小心暗器!”
可惜迟了,进来的人太多,前面发生变故后面的人还不知道,伴随着「卟卟」两声,又是「啊!唷」的两声闷哼,又倒下两个!
前面伏倒在地的人借着闪电的光线终于看清楚了,偷袭的是四枚鹅卵石,这种一拳握住的石头份量极沉,在王晨灌注真力后打出,打击力相当惊人!
如果王晨稍稍加大力量,被击中之人必死无疑,那被打的四个人都是前胸中石,坚硬的胸骨被打碎,已经回天乏术!
尼玛的太糟了,本来是偷袭者,却被人在黑暗中反偷袭,他们又看不清偷袭者藏身何处,而且打出的鹅卵石极为霸道,中人立死,其威力瞬间被无穷放大,给本是来偷袭的人巨大的压力。
很显然,他们的行动早就被人家发现,在暗中埋伏好等他们送上门来。
那两个人迅速的喝道:“有埋伏,快退”。
后面的人不用他们说就退到了院子里,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向门口撤退。
里面的人刚退到院子,在闪电的照耀下,一篷细小的寒光无声的急袭而至,三个隐藏在左边窗户底下的黑影突然「哎哟」的同时惨叫,他们只感到背心和后脑剧痛,伸手一摸没有摸到东西,带着失望的情绪死了!
两寸的铁钉从王晨的手里发出,不但无声无息,而且快如闪电,贯入人体齐根而没,要很仔细的才能摸到那个铁钉盖,这些人临死前的一摸,自然摸不到!
退到院子的黑影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打死了三个同伴,个个都感到胆寒。
突然,院子大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了,院子中的黑衣人被狠狠吓了一跳,一起转身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