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曹丕,和司马懿带着一千兵马护送着车队来到了风铃沟入口处,看着两旁的高山以及被树木遮盖着看不了多远的道路,司马懿的眉头皱了起来。
“主公,此地太危险了,要提高警惕才行。”
曹丕命令车队停下,问道:“仲达,咱们这一次出行是相当保密的,消息应该不会外泄吧?”
司马懿说道:“难说,交战各方都往对方的地盘派遣细作,泉陵保不准就有江东的细作,还是小心为上。”
曹丕说道:“斥候已经探过路了,要是有埋伏肯定已经被发现,仲达是不是太小心了点?”
司马懿想了想就说:“斥候虽然探过路,但如果是山上有埋伏,则很难发现,在下觉得有必要派斥候上山搜一搜。”
曹丕看看天色,有点急了:“问题是现在已经到了申时,这条沟又长,要是再耽误时间,还没出沟就天黑了,那样更危险。”
司马懿沉默了,曹丕说得很对,这条沟的路比较窄,行进速度会慢许多,如果派人上两边的山探查,最少也要两个时辰才能来回,那样的话就真的天黑了。
可是,不查一下多疑的司马懿实在放心不下。
曹丕却没有司马懿的耐心,他看到司马懿不说话,就说:“不会这么巧的,这里距离桂阳郡和交州的交界处不远,并不是孙权的地盘,要是他派军队来伏击我们,必定会被我们的细作发现,到现在都没有江东军出动的消息,我觉得是很安全的。”
司马懿闻言也觉得有理,于是不再坚持,说道:“主公言之有理,那咱们走吧。”
曹丕挥挥手,车队开始进入谷口。
车队在中间,前面五百兵马开路,后面五百断后。
这条沟之所以叫风铃沟,是因为出了名的风大,大风将两旁的树木吹得沙沙作响,而太阳西斜已经照不到,沟里暗了许多,每个人都感觉凉飕飕的,鸡皮一阵一阵暴起。
走了十几里,里面的路更难走,里面被洪水冲刷出一条条沟槽,有的沟槽还比较宽,马车过不去,士兵不得不从路旁运来泥土填满沟槽才能通过,十分耗时间。
好不容易走了两里地,队伍再次停下来,曹丕急忙问又怎么了,前面开路的大将曹纯回马禀报:“主公,前面有一条巨大的沟槽,别说马车过不去,连马都过不去,请稍后片刻,士兵正在搬运石头填埋。”
曹丕十分烦躁:“那些斥候是怎么探路的,连这些情况都不禀报,真是该死!”
骂归骂,不过他也明白,斥候只是探查有没有敌情,不是道路被塌方堵住或者被洪水冲断根本过不去,他们是不会报的。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两边山上传来沉闷的响声,司马懿抬头看去,顿时脸色大变,大声喊道:“有埋伏,快找凹陷处躲避,快!”
这家伙确实很聪明,由于担心有埋伏,他进沟后不停观察道路两边,哪里有凹陷处都记在心里,现在果然有埋伏,无数巨大的石头飞快滚下来,他第一时间冲过去把曹丕拉下马,旋即躲进了身边不远一块大石头底下,这里刚好可以供四个人藏身。
而他为了自身和曹丕的安全,又拉两个亲兵挡在外面。
司马懿可不是文质彬彬的文士,而是文武双全的人物,骑上马拿着武器就能冲锋陷阵的武将,因此动作非常敏捷。
曹纯也被吓得不轻,他看到附近没有藏身的地方,催马向前面的沟槽冲去,在马屁股上狠狠打了几鞭,战马使尽吃奶的力气纵身一跃,竟然跃了过去,随之快速往前跑。
说时迟那时快,曹纯刚跑过去,居然的石头就凶狠的砸了下来,首当其冲的那些士兵,沟槽挡住去路,后面的人一时间也被马车挡住,惊慌失措挤作一团,几块大石头砸下来,几十人被砸成了肉酱,场面十分惨烈!
更要命的是,随着石头滚下来的还有被点燃的一捆捆干柴,这些干柴有的滚到军中,有的滚到了树林里,孙尚香原先放在树林里的干柴迅速被引燃,瞬时间浓烟升起,在大风的助力下,火越烧越旺。
曹丕和司马懿看到这个情形,都觉得这次是死定了,虽然大石砸不到,但是这火绝对是烧到的,如果不及时跑出去,等会就有可能被烤熟。
但是石头还在不停的往下砸,这时候是无法逃跑的,必须得等没有石头滚下来才能往外冲。
山上的孙尚香也是鬼精鬼精的,下手的都是前后的士兵,留出中间的车队没有下手。
前后的士兵看到中间安全,纷纷跑过来躲避,但是他们又错了,一阵密集如雨的弓箭毫不留情的收割他们的性命。
本来士兵们是有盾牌的,但是刚才被石头砸,随后又发现周围起火,为了逃跑全扔在地上,等他们想起要找盾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女兵都是久经训练出来的神射手,每一箭都不会落空,死伤极为惨重。
终于没有石头滚下来了,司马懿命令亲兵用冒着性命危险收集到的十几面盾牌组织在一起,举在头顶护送曹丕冲出去。
以前士兵,被石头砸死,被火烧死,再被弓箭射死的已经有六七百人,看到没死的跟着曹丕等人后面转头往来路逃,孙尚香命令发起冲锋。
这些女兵确实厉害,一边冲锋一边放箭,又收割一波,等追到近前立刻展开厮杀。
女兵为了方便行动,使用的都是长剑,曹军使用的是长矛,在这个狭窄的沟里转动不开,很多时候都打着自己人,手忙脚乱中被女兵杀死,死得冤极了。
得到亲兵的誓死掩护,曹丕和司马懿终于还是逃出了生天,等跑出谷口,曹丕回头看去,只见谷中浓烟滚滚,惨叫声在山谷回荡,双眼露出痛苦和愤恨之色。
突然,他“噗!”一口鲜血喷出,吓得司马懿大叫:“主公,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