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听到王青璇的声音,猛的一回头,发现王青璇竟然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浑身忍不住一个哆嗦。
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有一种小男孩偷偷看着小电影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被妈妈发现的感觉。
眼神闪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王青璇憋着笑,不理会李治,凑到熬药的孙思邈身边。
嗯,想象中炎帝萧炎徒手异火炼丹,各种药材融化成丹液,最后一个潇洒的拉液成丹的画面,没有。
绝壁没有。
毕竟只是神医孙思邈,不是药老。
“孙神医!”
孙神医看了一眼王青璇,笑了笑,“皇后!”
他淡泊名利,哪怕见了皇上、皇后,也是如同寻常人一般。
“这是给皇上熬什么药呢?”王青璇假装不知道,明知故问。
孙神医纵然活了近百岁,见过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这个问题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毕竟病情属于病人的隐私,尤其是那方面的问题。
就算后世在某宝上买超薄001,店铺也不会在快递单上写明是什么东西的。
尊重客户的隐私,绝对不是畏惧皇权。
见孙神医云淡风轻的表情有些无奈,王青璇再次装作不知道,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药方。
还好不是后世的鬼画符,孙神医一手小楷都可以当字帖了。
有些眼熟,熟地黄、酒萸肉、山药、牡丹皮、茯苓……这尼玛不是六味地黄丸吗?
作为一个恶趣味的理科高材生,王青璇是研究过六味地黄丸的。
怎么感觉少一味药啊?这才五种啊!
莫非这个时候,还没有六味地黄丸?
她拿起药方,充满疑问的眼神,“孙神医,是不是少了一味泽泻?”
李治已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刚想说自己上火了、偶然风寒了,才来找孙神医看病。
可万万没有想到,朕的璇儿竟然懂中医?
你不是说你是理科生,只懂得数理化吗?
你骗人!
女人也是大猪蹄子!
孙神医愣住了!
中医是最讲究临床经验的行业,每一个珍贵的药方,都是通过无数的临床试验得来的。
中药讲究相生相克,明明是两种大补的药凑到一块可能就是毒药。
每多一味药、减一味药,都是需要行医经验才能做出决定的。
六味地黄丸看似简单,实际上每一味药都是讲经过一代代人通过临床病例琢磨出来的。
以孙神医的医术,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如果加上泽泻,再如何调整其他五种药的分量,然后药效会提高多少倍。
直接端起了砂锅,把里面的药直接倒在了放药渣的桶里。
拱手朝王青璇行了一个礼,充满疑问的语气:“皇后也懂医术?”
王青璇心里哗了个汪,【老娘懂个狗屁的医术,只是恰好看过这个方子而已。要是让老娘来配,根本不知道分量,十有八九会把狗皇帝吃傻了。】
脸上学着孙神医谦逊的笑容,“略懂、略懂!”
孙神医叹了一口气,“每一种丹药,都是经过无数次失败才能的出来的,皇后太谦虚了,若是不懂中医如何能够完善药方呢?”
李治刚要说话,直接被噎了回去。
尼玛,璇儿这么牛批?
可是随即听到王青璇的心声,才知道是碰巧了。
随即,李治长长松了一口气。
尼玛,幸亏璇儿懂得分寸,没有擅自炼丹药给我磕,否则真磕成傻子怎么办?
谁知道王青璇脑子却更加灵光,“孙神医,这药不如叫六味地黄丸如何?”
孙神医没说话呢,李治抢过话:“永徽丸不香吗?”
王青璇狠狠瞪了李治一眼,“陛下,你想别人嗑药的时候就想起你吗?为什么吃这药,你心里没数吗?”
李治:“……”
当男人肾虚的时候想起自己,那是一种耻辱啊!
顿时不吭声了。
孙神医却抚须而笑,“皇后的名字取的好,六味药,地黄也符合。就叫六味地黄丸吧!”
王青璇眼珠转的飞快,“孙神医,你说这六味地黄丸能否批量生产?至于药方还请孙神医保密,毕竟能磕的起药的,非富即贵。劫富济贫么!”
李治惊讶的把两只手塞进嘴里,哪里还有大唐天子的形象?
活脱脱一个小土鳖。
杀富济贫?
孙神医也被震惊了!
作为一名资深老医生,他当然清楚,家世越好、越有钱,那方面的能力其实就越差。
毕竟么……穷人有个老婆就不错了。
富人妻妾成穷,歌姬无数,夜夜笙歌,铁杵也得磨成针啊!
若是真捣鼓出来,这绝对供不应求啊!
许久才蹦出两个字:“可行!”
王青璇和李治松了一口气,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毕竟俩人都不是医生,这能不能批量生产还得孙神医说了算。
随即,两个人同时扭过头,露出嫌弃的眼神。
王青璇:“一盏茶猛男还好意思嘚瑟?”
李治:“孙神医都说了,朕已经比大部人好了。是你自己的问题。”
一直到夜深了,二人才离开太医院。
王青璇和孙神医商议如何才能批量生产六味地黄丸,一个胜在有后世数理化的经验,一个胜在有可以称神的医术。
李治完全成了陪衬,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可惜他是真的不懂医术,也不懂化学,想要插嘴,却受到了王青璇、孙神医鄙夷的眼神。
咋地?你还想插嘴?
盛不下你了!
半路,李治纠结再三,终于还是没忍住:“璇儿,孙神医说了,我的身体听健康的……那个时间也不算短……”
王青璇没来由心中一暖。
狗皇帝之前虽然是一个地道的老色胚。可现在……虽然还是一个老色胚。
对自己也没的说。
【老娘是不是对狗皇帝太严格了?要不老娘开开恩,让他睡了崔婉乔?毕竟这种事,堵不如疏……就算宫里管的紧,去国公家赴宴,喝嗨了碰那些歌姬更脏……】
李治闪烁着激动的眼神,莫非老子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可是随即被歌姬、脏两个字眼震惊了。
他当然清楚歌姬就是用来陪客的,谁来了陪谁睡。
那陈硕贞……嘴里吃过什么?
管?还是菊花?
这种事不能细想。
没来由一阵恶心,突然松开王青璇,扶着旁边的柱子开始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