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珺瑶感觉很懵。
刚才还在台子上面表演剑舞,现在就成了李夫人的贴身婢女。
李治扫了两眼裴珺瑶,就这干巴身材……虽然脸不错,可是没兴趣。
他还停留在肤浅的男人阶段。
一看脸、二看胸,却不晓得终结阶段第一个看的是腿。
王青璇想到可能找到了大唐第一女剑客剑圣公孙大娘就觉得得意。
隐约记得裴珺瑶的剑术是自学成才,而不是师从他人。
而皇宫内不知道有多少剑术高手,绝对能够培养出一个更强的剑圣。
裴珺瑶正想回去收拾行李,武媚娘连忙跟过去帮忙。
久在宫内,她身上自然形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场。
戏班子里的人纷纷不敢直视武媚娘的眼神。
裴珺瑶也没有什么行李好收拾,拿了几件衣服和一柄短剑,和之前的姐妹们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那些小姐妹把裴珺瑶送到街口才回去。
裴珺瑶这才发现李治、王青璇等人的身份似乎不一般。
用玄幻小说的说法,就是裴珺瑶天生剑体,为剑而生。
对气场的感觉特别敏感,她的目光从四周扫过,或远或近,隐藏着上百个训练有素的战士。
他们的位置各不相同,却是一个十分巧妙的阵势。
一旦发生意外,能够迅速把李治和王青璇护在中间。
在长安城待的这几年,她见过很多权贵门阀,可他们的阵仗也没有这么大。
这对夫妇到底是什么人?
经过万年县,王青璇突然停下脚步,“桃二,你拿着裴珺瑶的卖身契去万年县从新落了户籍,以后她就是李家的人。”
桃子二号起身走向万年县。
李治等人继续逛街。
裴珺瑶心中震撼不已,仅仅一句话,万年县令就要给面子?
天呀!
她不敢想象了,自己究竟跟了一家什么人。
……
就在李治等人走后不久,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带着几个护卫来到了这个班子。
“班主呢?”
一个俊俏的书童眼神中掩饰不住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跋扈。
班主连忙迎了上来,“卢公子,您怎么来了?”
卢公子名叫卢景祚,是五姓七望之一的范阳卢家。
他的父亲名叫卢承庆,是范阳卢家在长安的掌权人。
原本是兵部侍郎,去年却因为褚遂良诬告,被贬为益州大都督府长史。
「宠辱不惊」这个成语就是出自卢承庆之口。
如今卢承庆已经去了益州大都督府,卢景祚暂时成为了范阳卢氏的代表。
如今以长孙无忌、褚遂良为首的关陇系官员一家独大,以五姓七望为首的山东系遭到了打压,内部还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卢景祚得知褚遂良喜欢「懂武功」的女子,经过一番搜罗,终于找到了裴珺瑶。
想送给褚遂良,求他把父亲从新调回京城。
之前他已经买通了褚遂良的长子褚彦甫,只要把这个女子送给褚遂良,父亲十有八九能够调回来。
哪怕任个闲职也无所谓,至少范阳卢氏有了主心骨。
书童卢斌一副不容置疑的语气:“那擅长剑舞的女子呢?你开个价,我家公子要了。”
班主面色苦楚,“刚才有人把裴珺瑶买走了!”
卢景祚脸色大变。
擅长剑舞的女子虽然遍地都是,可容貌、身材俱佳的没有几个。
他已经和褚彦甫说好了,现在丢了裴珺瑶,岂不是把褚遂良给得罪死了?
“人呢?”
他一直都是文质彬彬、了然于胸的气度,如今忍不住有些失态了。
“刚走不久……”
班主被卢景祚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道。
卢景祚一甩袖子,“给我追!”
不一会,一行人追上了李治等人。
卢景祚虽说是五姓七望这一代的杰出子弟,可是也没见过李治、王青璇。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衣服不能有褶子、鞋子不能有灰尘。”
风度翩翩朝李治走来。
桃子二号刚刚拿着裴珺瑶的户籍走出来,就看到了卢景祚。
眉头一皱,刚要让手下人拦住卢景祚,却看到李治暗中摆手。
连忙示意旁边的侍卫小心谨慎防备卢景祚。
卢景祚朝李治拱拱手,“公子好,我是范阳卢氏的卢景祚,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各种行为举止都无可挑剔,但是门阀世家那股源自骨子里的傲气却掩饰不住。
李治朝卢景祚拱拱手,“有事?”
他是外柔内刚的性子,若是卢景祚好好说话,他绝对不会如此没有礼貌。
可卢景祚一来就咄咄逼人,一副范阳卢氏多牛叉的样子,李治的小暴脾气顿时起来了。
王青璇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已经摸清楚了狗皇帝的脾气。
顿时知道这位卢景祚已经激怒了李治。
卢景祚也没有往心里去,五姓七望如今正在谋划成立一个组织对付关陇系。
他们绝对不会坐视埋没在历史中。
属于那种穷横穷横的,朝堂之上失败了不要紧,我们要聚拢财富和天下士子。
“这个舞姬是我先看上的,不管你出多少钱买的,我双倍价格买回来。”
李治不怒反笑,“不卖!”
卢景祚如今心急如焚,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如果你同意了,就当我范阳卢氏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他见李治穿着普通,还以为是长安城哪个官员的儿子。
肯低声下气跟李治谈判,已经给足了李治面子。
王青璇忍不住扭过头,不想看了。
卢景祚废了。
范阳卢氏算什么?
也配跟狗皇帝说欠你一个人情?
李治见四周的侍卫要过来,摆手示意没事。
“我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却也知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舞姬我家夫人十分喜欢。
让……是不可能让的。毕竟,范阳卢氏要面子,我夫人家也不能不要面子。”
王青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狗皇帝太缺德了。
竟然把锅甩给我。
话里话外还暗示卢景祚“我是我一个上门女婿,我说了不算,你跟我老婆说。”
卢景祚果然上当了,难怪李治这般古怪,原来是上门女婿。
转身朝王青璇拱手道:“不知夫人是哪家府上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