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站在李素节的背后,纸上赫然写着几行字。
一个水池,若是注水三个时辰可以注满;
若是放水,四个时辰可以把水放空。
请问,一边注水、一边放水,几个时辰可以把水池放满水?
李泰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他所涉猎的知识特别广,其中就包括数学。
可这个题,他一时间竟然想不到如何去求答案。
可要是开口问李素节,反而失了身份。
李素节感觉旁边有人,连忙站起来,“四皇伯!”
李泰微笑,示意李素节等人不必多礼,“素节,这题是谁给你的?”
李素节奶声奶气道:“回四皇伯,是母后给我的。说什么时候我解出来了,就送我一匹好马!”
皇后?
李泰对皇后唯一的印象就是会染布。
如果非要加一条,就是性格果断、刚毅。
他白天从李恪那里听了一个八卦,萧淑妃跟着李治来立正殿里耀武耀威,结果皇后直接一刀杀了萧淑妃的贴身女官,狠狠收拾了萧淑妃一顿。
李泰又想起今天王皇后对李恪说的话:“本宫已经安排桃子买下了兰陵布坊对面所有的商铺。”
兰陵布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宋国公萧锐家的产业吧!
尼玛,好狠的手段。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扭头看了一眼在指挥宫女摆放饭菜的王青璇,心里生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学院的架构该不会是皇后想出来的吧?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李泰转身来到李恪身边,“老三,我给你出个题,你管理商贸部,必须精通算学。”
李恪才华不在李泰之下,他也学过算学。
自然不怕。
“老四,你说。”
李泰摇头晃脑把刚才看的那道题讲了一遍。
李恪:“这人是疯子吗?为什么要一边注水、一边抽水?”
李泰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要是李恪会他不会,这多没面子、
李治听到他们讨论关于水池的题,忍不住想起当日自己问王青璇这个问题。
王青璇那鄙夷的眼神,拿起笔唰唰唰列出算式。
自己当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顿时感觉终于轮到朕人前显圣了!
“这有何难?朕给你们讲讲,注满需要三个时辰,放空需要四个时辰,咱们把水池分成12份……”
李恪、李泰从来没有竟然如此简单就能解决。
换个思路,注满5个时辰、放空6个时辰同样可以用这个思路解决……
只是李治什么时候精通算学了?
李泰突然想起刚才李素节是皇后给他出的题,心中顿时了然。
“皇上,是皇后告诉你答案的吧?”
李治面部表情顿时僵硬了,该死的胖青雀是如何猜到的?
为什么朕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
说好的人前显圣呢?
李泰抿嘴而笑,心道:“从小一起长大,谁不知道谁有多少斤两?”
李恪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的王青璇,我怎么没听过皇后有此才能?
也对,我也没听过皇后会染布啊!
……
第二日,朝堂之上。
所有人都发现李恪后面多了一个人,魏王李泰。
朝堂刚刚开始,马小白就宣布李泰重新恢复魏王的封号和食邑。
却唯独没有提及遥领大都督的事。
文武百官都心领神会,这怕是要给李泰安排其他职务,比如皇家学院副院长。
长孙无忌、李勣、崔敦礼等各大派系的带头大哥一个个不吭声。
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所有人都等着李治对李泰最终的实职,结果李治直接放下了。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交换了一个眼神,皇上城府深了,没有应对之策就干脆放下不提。
可是他们怎么等李治想出对策?
等孔志元担任皇家学院副院长,生米煮成熟饭,李治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免了孔志元的职务吗?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给了褚遂良一个脸色。
褚遂良有些不想动。
他因为卢家的事成为了长安城的笑柄。
这种事根本瞒不住,那么多人看见,总有人打听。
这两天褚遂良都不敢出门,就怕被人看到指指点点。
要不是昨日长孙无忌传话,说今日朝堂之上有大事,他都想托病不来。
如今带头大哥,让带头二哥出头,又不能出动。
只要咬牙站出来,“皇上,皇家学院事关朝廷取才,可皇家学院的负责人还没有确定,臣建议今日商讨出皇家学院的负责人。”
谁都知道皇上是挂个名,不可能真的去管理学院。
李治看到褚遂良的模样,哪里不清楚是因为褚彦甫一事颜面尽失。
反而自己落了一个贤名。
这笔买卖值了!
如今朝堂有了李恪、李泰二人,李治没有必要自己冲锋陷阵。
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目光看向李泰,没有说话。
可所有人都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举贤不避亲、肥水不流外人田。
对山东系来说无关紧要,反正王禀那老贼已经捞了一个副院长。
激怒皇上不合适。
就让长孙老银币和皇上撕逼,我们只需要做个安静的看客就好了。
李恪站出来:“本王推荐魏王李泰,李泰当初建弘文馆,招揽天下名士,著《括地志》,才名人尽皆知。”
朝堂上顿时一片寂静。
李勣闭着眼睛养神,这事跟他没有关系,你们爱怎么斗怎么斗,不关老夫的事。
崔敦礼等人更是乐的看李恪和褚遂良撕逼,没准他们还能渔翁得利呢。
褚遂良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以往李治纵然有什么想法,也没有人附合,所以他按照以往的惯例,先把问题抛出来。
却不说人选。
后面自然有小弟们说出孔志元的名字。
结果吴王李恪直接说出来李泰,把后面人的节奏给打断了。
高季辅淡淡道:“这是朝堂之事,吴王既然担任了商贸部尚书,就不要发表意见了!”
李恪不屑道:“皇家学院事关皇室,我怎么不能说话?高尚书,你户部的事本王才懒得过问。”
一句话怼的高季辅无言以对,皇家学院都挂上皇家两个字,人家吴王根正苗红,凭什么不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