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禀报刺史大人,城外有大军出没!”
“大军?哪里来的大军,难不成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林山颇为惊讶。
自从周洋把南州主力抽点去道州之后,林山便在边界线上分布了大量的斥候,倘若一方有人入侵,他绝对能在第一时间得知。
“回刺史大人,城外大军人数众多,足有数万人之巨。他们身着统一制式黑甲,手持黄龙战旗,上书第五军团字样,军容整肃,一看就不是寻常队伍。”小卒继续禀报道。
“第五军团?莫不是他来了!”
林山诧异,没想到他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父亲,究竟是何人,竟然能让您如此重视?”
林寒追谁其父林山多年,哪怕是作乱南州期间,都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
“你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起的那个人吗?”
林寒张大眼睛:“您是说吕方回来了?他……他不是在邢州嘛,他怎么可能绕过我们前沿诸多哨探?”
“唉,是他回来了……”
林山叹了一口气:“普天之下,能有五军团字样的,也就只有杨晨的龙武卫了。”
“据探马来报,吕方如今执掌一军,恰恰就是这第五军团,如今五军团兵临城下,统帅也就理所当然是他吕方无疑了。”
“可是……他……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山摇摇手:“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应付他手下的龙武卫。他此行而来,绝非是为了叙旧,倘若我料想不错,他应该是要夺回南州。”
“哼,就凭他?”
林寒咋听,心有不甘:“要不是当初他被人搭救,我早就一刀杀了他。我到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能从我手里拿下南州城,不要以为他有龙武卫撑腰我就怕了他,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林山根本不在意林寒说的话!
林寒年轻气盛,可并不代表老奸巨猾的林山也会如此轻视他人。
龙武卫——他可是久闻大名。
“走吧,咱们去见见这位老熟人,看看他到底是要作何打算。”
……
南州城外,龙武卫大军战旗招展、刀枪林立,各种云梯、破城车一应俱全。
他们结成十几个阵列,队伍之中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紧张的氛围犹如一朵巨大的乌云,正在向南州城挤压而来。
所有人蓄势待发,就等着吕方一声令下便破入城中。
南州守将还是第一次见到军容如此整齐的队伍,那些人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尊尊威严的雕像,一动不动。
明晃晃的横刀、勾刺,犹为醒目!
“将军,城下是何人的兵马,怎生看的人毛骨悚然。”城门小将见刘飞龙谨慎肃穆,不禁有此一问。
刘飞龙叹了一口气,淡然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应该就是定远侯麾下的龙武卫。”
“什么,他们就是万夫莫敌、勇冠三军、至今未尝一败的龙武卫?”小兵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这些当兵的,早就听说过龙武卫恐怖的战绩,更何况又身处边疆,又怎能不识龙武卫的大名。
刘飞龙十分不情愿的点点头。
“龙武卫黑甲战兵是天下精锐,气势如虹、撼如泰山。身为大周武将,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龙武卫为敌。”
刘飞龙是蓝旗营主将,虽然他也是一军统帅,可和城下的龙武卫相比,简直有如天壤之别。
先不说蓝旗营缺衣少粮,就连将士都已经厌倦了战场拼杀,又如何能抵御的住龙武卫的进攻?
单凭两万绿旗营的纨绔?
简直有如天方夜谭!
此战必败无疑!
“龙武卫又如何,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刘将军未免也太过杞人忧天了吧。”
刘飞龙先前那番话恰好被林寒听了去,这段时间林寒疯狂打压蓝旗营,作为主将的刘飞龙更是敢怒不敢言。
“大人、公子!”
看到林山父子朝自己走过来,刘飞龙很是识趣的拱手作揖。
作为主将,他不得不为自己手下这两万南州子弟考虑,受些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样,对方有没有要攻城的趋势?”
林山向来只关心结果,在他看来目前的龙武卫,才是他最大的危机。
“回大人,城下大军目前还未攻城,不过攻城器械倒是一应俱全。”
“看见了,说那么多废话有个屁用……”林寒根本不给刘飞龙面子,直接开口讽刺。
刘飞龙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手里早就已经紧紧攥起了拳头。
城下,吕方驱马上前,一眼就看见了一位老熟人。
“林大人好久不见!”
林山并不意外:“吕将军好久不久,没想到你现在都已经执掌龙武卫一军之力了。”
“林大人客气,在下不过是受杨侯爷赏识,才有了如今的用武之地,倒是不像林大人弑主求荣,甘愿给人做狗。”
“吕方你特么说什么呢……”
林山拉住林寒,示意他不要冲动。
“林大少火气还是这么大,等着,我很快就能取你项上人头了。”
吕方看见林寒现身,当下便怒上心头。
当初他就是差点死在林寒手里,这次新帐旧帐肯定是要一并清算的。
“城楼上的蓝旗营兄弟们,我是吕方,我又回来了。”
吕方的声音很大,再加上目前值守城门的,正是蓝旗营的将士,所以很快便在军中引起了骚动。
“是吕将军,吕将军回来了!”
“吕将军……”
“太好了,吕将军回来了……”
吕方原本就是南州左营统帅,而现在的蓝旗营正是当初的左右营将士改编而来的。
“你们一个个都想造反吗,都给我闭嘴!”
林寒意识到军卒骚动,马上上前呵斥。
而旁边的林山,脸也一下子阴沉下来。
“吕方,直接表明你的来意吧,玩弄这些小把戏没有任何意义。”
“我的来意?呵呵……”
吕方大笑一声:“我的来意你应该最清楚不过,当初你收买吕童毒害福王满门,事后又大肆屠戮军中将领,我今天来就是要向你讨回血债的。”
“吕方你休要胡言,如你所说,当初毒害福王满门的人,可是你自己的亲弟弟,要说害人那也是你吕方指使的。”
林山倒是不急着为自己辩解,现在仅凭他一人之言,想要让人信服就要拿出证据。
更何况,当初唯一一个幸存者周一宁,想必此刻也已经香消玉殒了,林山就更加的有恃无恐了。
“林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