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没死?”
林山瞪大眼睛,看着城外从马车中走出来的妇人。
当初用的陀螺花株粉,可是东傲大陆第一奇毒,无色无味,更重要的是它根本就没有解药。
她怎么可能会活下来?
“是郡主,是郡主回来了!”
“郡主,真的是郡主!”
“没想到郡主还活着。”
城楼上再次出现骚动!
蓝旗营的将士一眼就把周一宁给认了出来。
“寒儿,你赶快去把绿旗营调过来,以防万一。”
林山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
他察觉出局势不稳,马上在林寒耳边小声嘱咐。
林寒心领神会,马上便不动声色的悄悄离去。
城下周一宁走出马车,看向城楼上的将士。
“将士们,我是周一宁,是的,我回来了,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
周一宁指着林山大声说道:“林山父子狼子野心,当初他们为了投靠北周,竟然丧心病狂屠戮我福王府满门,后来我侥幸逃脱,他又派林寒一路追杀。索性老天有眼,让我今天能站出来指认他。”
“别听她的,她不是周一宁,真的周一宁已经死了,她是吕方找来污蔑我的。”林山终于慌了,她没想到周一宁竟然会站出来指认自己。
“大人,郡主说的都是真的吗?”先前和刘飞龙说话的小兵,泣声问道。
蓝旗营里很多人都受过福王府的恩惠,当初要不是福王散尽家财,恐怕他们当中很多人早就已经饿死了。
“刘飞龙,管好你的人!”林山厉声喝道。
他还不屑于去回答一个小兵的话!
刘飞龙不为所动:“大人,卑职也很想知道郡主说的是不是真的。”
“刘飞龙……难道你也想造反不成?”林山心惊。
刘飞龙解释道:“大人,卑职不敢作乱,但兄弟们都深受福王大恩,还请大人给蓝旗营的将士一个交代。”
“交代?哼,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本官?”
林山强装镇定,实则手心已经攥出了冷汗。
心里更是想着绿旗营什么时候赶紧过来。
“蓝旗营的将士们,你们不要再抵抗了,打开城门和我们一起推翻林家父子,苏城的天是清朗的天,南州同样也可以拥有一个全新的明天……”
周一宁这番话,着实说到了蓝旗营将士心里。
他们受林家父子压榨太久了!
城里的百姓都太苦了!
他们早就盼望能和江州的百姓一样,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下子,所有人看向林山的眼神都变得犀利许多,甚至有好几个人,已经拔出了手里的钢刀,向他慢慢靠了过来。
同袍的鲜血还没有干涸,新仇旧恨无不充斥着每个人的神经。
“你们想干什么,难不成你们也想造反不成?”
林寒率领大队绿旗营官兵及时赶到,这下可给林山吃了定心丸。
林山指着刘飞龙几人厉声喝道:“来人,刘飞龙犯上作乱给我绑了,还有那几个带头的全给我抓起来。”
“我看谁敢!”
刘飞龙拔出钢刀与林山对峙!
林山的作风他太清楚不过了,倘若这次真的跟他走了。
要不了几天,他们几个人就会横尸荒野。
“刘飞龙,你也想造反?”
林山气急,他从没想过一向唯唯诺诺的刘飞龙,竟然也敢跟自己作对。
“反了又如何,你们林家父子这些天,残害我们蓝旗营的人还少吗,与其被你们慢慢腐蚀掉,倒不如拼死博一把。”
刘飞龙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先不说外面有数万龙武卫坐镇,单凭城内军力,两只支部队人数大致相等的情况下,一方想要完全吞并另一方,还是不太可能的。
“好好好,你们都反了,那就休要怪我不留情面。”
林山怒指着刘飞龙:“来人,给我杀,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什么和我斗。”
说罢,早就守在一边的绿旗营将士,马上提着钢刀朝刘飞龙他们冲过来。
激战瞬间爆发,两边人完全厮杀在一起。
“将军你快看,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单右指着城楼上说道。
此时城楼上不断有惨叫声传来!
“机不可失!”
吕方策马回到队伍中,拔出腰间的横刀高声吼道:“单将军,你立刻带人攻上楼,绝不可放走了林家父子。”
“遵令!”
单右挥舞着手中的横刀:“兄弟们杀呀!”
霎时间,城下撼然不动泰山军,犹如脱缰的野马,疯狂朝着南州城涌去。
数万大军旌旗招展,庞大的军势犹如黑云压城,随着几名骑士的呼喝,上千名军士推举着攻城器材向着城下逼近。
“弟兄们,打开城门迎接龙武卫进城!”
城门前的激战尤为惨烈,那名叫水生的小兵挥舞着一柄长枪,如蛟龙入水般灵活自如。
城楼上到处都在混战,根本无人组织防御。
很快龙武卫的先头部队,就已经登上了城楼。
“一、二、三……撞……”
城门外,攻城车接连撞击城门,硕大的城门发出阵阵轰鸣声。
城楼上,林山父子退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林寒慌了,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厮杀场面:“爹,咱们快撤吧,城门是守不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林山气的咬牙切齿!
他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再下手狠辣一些,这才酿成今日之祸。
“刘飞龙、吕方、周一宁,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报今日之仇,我们走……”
林山怒甩衣袖,最终不得不接受眼下这个现实。
嘭!
就在林山父子逃走的下一秒!
南州城门被撞开了!
龙武卫将士如奔涌的洪水般,倾泻而入。
绿旗营兵败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