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皇宫——
三名身穿大红绯袍,行色匆匆的大官,冒着倾盆大雨急冲冲入宫而来。
寝宫之内,周洋怀里正搂着两个清凉装扮的娇美人儿,呼呼大睡。
龙榻前,到处是抛散的衣物、红的、黄的、白的、绿的、绣着花边的、鸳鸯戏水的……应有具有。
浓浓的酒气将整个屋舍淹没。
“陛下,兵部尚书宋伦宋大人带着兵部主事、户部侍郎在外求见。”
屋内寂静如常,没有一丁点响动。
太监收起金锭背过身子,面向身后愁容满面的中年男人。
“宋大人,您也瞧见了,奴才已经给您通传过了,陛下并无召见。”
见宋伦脸上不悦,小太监赶忙躬着身子继续小声说道:“宋大人,陛下昨晚一龙戏二凤,如今正是嗜睡的时候,要不然您过会再来?”
宋伦气的吹胡子瞪眼!
“过会再来?过会再来朝廷都没了!”
宋伦得知天门关失守的消息后,马不蹄停就赶过来了,哪知现在都被堵在门外。
“宋大人,现如今该当如何是好?天门关前线告急,倘若不能尽早夺回,只怕陈将军不一定能坚守的住啊。”
“大人,刘主事所言有理,现在我户部的粮草锱锺全都受阻,倘若不能及时运抵大军,只怕我五十万大军,军心必乱啊。”
宋伦气的直哆嗦!
己方重兵驻守的关隘,就这么给丢了,朝廷知道这件事,竟然还是从商旅口中得知,简直是奇耻大辱。
现在大军后援被截断,兵部上下早就成了热锅上蚂蚁。
“二位大人所言,本部堂又何尝不知,奈何一切诏令旨意,全要有陛下朱批,现在你们看这……这又能如何?”
宋伦也很无奈!
周洋自从登基之后,难得上次早朝,每日里只知道醉生梦死,全然不顾朝廷大事。
与明德皇帝相比,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如今京都城奢靡之风盛行,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周洋带头纵情酒色所致。
各级文武群臣纷纷效仿,诺大的燕京城,俨然已经成了一个销金窟。
“门外是何人吵闹?”
或许是宋伦等人的声音稍稍大了些,以至于惊醒了寝宫里的周洋。
“陛下,天门关失守,前线军情十万火急。”
屋内仍然没有响动!
过了片刻,屋内才传来软绵无力的声音。
“掌灯、更衣……”
半个小时后,周洋打着哈欠来到南书房。
和登基前相比,他的身子明显消瘦了不少,神态也是异常的疲倦,隐隐间似乎也老了不少。
“陛下,天门关失守,如今大量粮草锱重落入敌手,我军形势危急啊。”
“哈欠——”
周洋打了一个哈欠,并没有太过重视。
“天门关地处后方,不仅地势易守难攻,而且还有帝国五千精兵驻守,贼军如何能拿得下,宋大人莫不是消息有误吧?”
“陛下,此事不会走错!”
宋伦态度异常坚决:“陛下,臣已经派人前往天门关打探,此前负责押送粮草的队伍,按照惯例,凡是运抵之后都会回户部交接,可是如今早已过了交接的期限。
更何况,臣也已经找到从天门关逃出来的将士,据他所言,五日前深夜,十几名黑衣人突袭了天门山要塞,数千守军被斩杀当场,此事断不可能有假。”
“呵呵,宋大人这种荒谬之言你也会信?”
周洋一笑置之:“十几个人就能斩杀我数千将士?就算是几千头猪,抓上一个月他们也抓不完,除非……”
周洋突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讯号。
这一幕他太熟悉了!
一年前的深夜,他率领的东宫卫率,竟然被十几个人杀的丢盔卸甲。
那一战,至今还是很多人心里的噩耗!
“他们有何特征?”
周洋瞪大眼睛,瞬间睡意全无!
宋伦大惊,他不知道周洋为什么听说这件事后,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紧张。
“回陛下,据逃回来的士卒交代,这十八个人清一色黑色软甲,脚踏胡人马靴,全身上下只能看见一双满是杀戮的眼睛。
他们左手持星型圆盾,右手手持银月弯刀,腰背硬弓,每人负箭十八支。”
“对了,他们每个人袖角都绣有一朵梅花图案。”
咣当——
听到这句话,周洋手中的茶盏直接滑落。
“没错,是他们,看来天门关是真的丢了!”
“这……”
宋伦与身旁二人面面相觑!
他们几个人虽然也听说过当年那场惨败,但现在一时间,倒也想不起来。
对于他们这些当时的局外人来说,怎样的结果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下!
“陛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注意到周洋脸色越来越难看,宋伦心中大惊。
直觉告诉他,这些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宋大人久居朝堂,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梅花使者、亦或是无名十八?”
周洋说起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宋伦身子一颤!
梅花使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纵横江湖以来,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但凡接到梅花令的门派,三日内必将荡然无存,宗门上下尽皆屠戮。
数年间,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已经有上万人了。
堪称东傲大陆上的绞肉机!
“陛下,梅花使者乃是江湖传闻,至今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是否真有,那也无从查证。
臣料想纵然是有,也无非是江湖众人故意夸大罢了。
至于无名十八,臣执掌兵部以来,倒是听说过,不过却不知道真假,毕竟他们所做之事都非人力所能为的。”
周洋摇摇头,有些不以为然。
“宋大人,他们是存在的!之所以没有人见过,那是因为见过他们的人都已经死了!”
而且就曾在京都,我手下的数千精锐,在他们面前竟然不堪一击。这些都是真事!”
每每想起当年那一幕,周洋仍旧心有余悸!
要不是援兵及时赶到,恐怕他都活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