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寨主有何吩咐?”
“召集大小头领,聚义厅议事!”
“是!”
……
——半个时辰后聚义厅——
莲花寨内的十几个大小头领全都到齐了,有男有女,所有人都是被紧急召集过来的,都在议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诸葛军师,您知道寨主紧急召集我等是为了什么事吗?”
一个浓眉大眼的壮汉操着浑厚的嗓音朝着诸葛子忧身旁凑了凑。
“秦头领你不知道?”
“嘿嘿……俺刚从外面回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呢!”
“你俯耳过来,我跟你说……”
……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太便宜那个狗官了……”
秦大忠一声大叫引得旁边的人都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秦大忠也发觉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又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道:“军师,你可知道那狗官现在跑到哪里去了,俺爹就是被那狗官活活打死的,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杜迁那狗官被关进大牢后就被人救走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我想寨主突然将我们召集过来,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
“是啊,寨子里大部分人都是因为杜迁那厮迫害,才落草为寇的,这个仇怎能不报啊。”
秦大忠想想自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寨主到!”
随着一声喝叫!白莲花在众人的瞩目之下,走到大厅正中央的主座坐下。
“见过寨主!”
这时大厅内所有人都聚拢过来朝着坐在首座的白莲花拱手见礼。
“诸位兄弟免礼!这么晚把大家都召集过来确实是有要紧的事要和大家商议。”
白莲花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苏城县新来的县令杀了刘大成,抓了杜迁。在场的诸位有不少人都和这个狗官有血海深仇。
如今那狗官失了势,正是我们报仇的大好时机。可是那狗官又突然被人救走,我料想此贼定然还藏匿在苏城之中。
所以我准备带几个兄弟悄悄潜进城去,找到那厮,然后杀了他,不知道诸位兄弟姐妹以为意下如何?”
“我去!”
“我也去!”
……
此言一出,就像是突然点燃了一堆干柴,一个个都红着眼争先恐后的表态。
就连平日里弱不禁风的诸葛子忧也站出身来,此刻他恨不得把杜迁挫骨扬灰。
白莲花挥了一下手,示意众人安静。
众人见状纷纷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安静下来。
“诸位兄弟姐妹,我们虽是草寇,但自打我们上岛落草为寇以来,从来没有抢过老百姓,我们平生所愿也是替天行道。
如今楚军即将大军压境,到时候必定哀鸿遍野,流民遍地。
我需要我们莲花寨的兄弟们能够帮帮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
所以这次我只会带几个兄弟前往,其他人严守寨门,待楚军压境之时务必全力救助灾民。”
“带我去!”
……
白莲花再次挥手示意。
“秦大忠、陈梦宇、晁秋实、杏儿、诸葛军师,你们几人准备一下,明天一早随我潜进苏城。”
“寨主……”
其他人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白莲花劝住。
……
第二天清晨,白莲花头戴斗笠轻纱幔帐将整个头都掩盖住,穿着也极为普通,与几人会合后就朝着苏城出发了。
另一边,杨晨这两天都没有怎么休息,每天都在监督各处,务求做到万无一失。
“杀!”
……
训练场上,被分成五组队伍的士卒每天都在接受着二郎庄护卫们的残酷训练,但是进展依旧缓慢。
这一切杨晨都看在眼里,自己也是心急如焚,按照这样的训练进度完全达不到正常作战的需求,奈何留给自己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杨晨越看心里越没底,干脆就自己一个人跑到街上闲逛。
现在的苏城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百姓往城外逃去,反倒是先前流浪在城门口的流民都愿意留下来和杨晨并肩作战。
“大爷,这全城里的百姓都在往城外跑,你怎么没有走啊,还在这里卖馄饨。”
杨晨走到路边上一个小摊前坐下,点了一碗馄饨便和老板闲聊起来。
“老汉我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跑不跑动了,也不想跑喽!”
“我听说新来的县太爷正在训练士卒,准备死守苏城呢!”
杨晨边吃边调侃老大爷,心里还是想听听愿意留下来的人对他的评价。
“新来县太爷是个好官,是个大大的好人啊。那杜迁、刘屠夫为害我们苏城多少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他们家破人亡啊!”
老汉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说我们平头老百姓了,就是当官的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他害死在狱中。如今因果报应,他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
“怎么还有当官的被他害死呢?”
“怎么没有!前任县丞白枫,不就是他联合前任县太爷陷害入狱,最后被人毒死在狱中的嘛,就连白大人的女儿白露最后也下落不明,一家人是死的死逃的逃,唉!可怜啊!”
老汉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福伯……”
老汉一听有人叫自己福伯,急忙转过身来。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叫自己福伯了。
老汉身子微微颤抖,整个人都呆住了。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个身穿白衣、头戴斗笠的女子。
“你是……你是白……”
老汉刚想呼之欲出,转而又傻傻的盯着那个人看。
一边的杨晨倒是注意到了眼前二人的神态,但没有点破。
“公子,这碗馄饨算是老夫请你吃的,吃完你就走吧。”
说完就拉着白衣女子往身后的屋子里走去。
或许是出于好奇,杨晨放下手里的馄饨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一边的巷子里,三两下飞登就一跃进到屋后的窗户下。
“小姐,真的是你吗?”
“福伯,是我啊,我是露露啊!”
白莲花连忙解下头上的斗笠,摘下面具让他看了一眼,紧接着又把面具戴了回去。
“真是你啊,我苦命的孩子,当年我去给老爷收拾尸身回来就听说你和夫人失踪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有你们的音讯,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快说说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福伯眼含泪水,傻傻的看着白莲花。
当年要不是他父亲白枫从冰天雪地里把他救回来,恐怕多年前自己就已经死了。
“当年父亲被害后,母亲生怕他们会对我下手,急忙就把我送出城。可是我们刚出城就被杜迁的人给盯上了,母亲为了保护我也惨死在他们刀下。
后来我逃到苏湖边,被莲花寨的大当家白牡丹救下,并且传我武艺。
可是后来师傅也被官府杀了,我就成了莲花寨的首领白莲花。
直到前两天听说杜迁那狗贼被关进大牢,这才带着一众兄弟来城里寻他,恰好看见您,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现在我们莲花寨的人都在城里到处找他,定要杀了他报仇。”
“孩子苦了你啦!”
福伯听完白莲花的遭遇,止不住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二人喜极而泣。
“白莲花,有点意思!”
“什么人……”
白莲花听见窗外有动静,撞破窗户飞身出去,与正要逃走的杨晨打斗在一起。
“别误会,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