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一个衙役神色慌张的闯进书房,在书房里闲谈的苏清三人也得知了刚刚大街上发生的事情。
苏清满脸羞愧的叹了一口气。
“我这女婿啊,到哪都不消停,这才一会没看住就又给孟兄惹出是事端了。”
孟天翔笑着说道:“苏大人不必介怀,杨侯让城卫把他收押带走,想必也是考虑到了老夫的难处,要不然就应该是直接让护卫把他押走了。”
——苏清愣了一下——
“额……哈哈,老夫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啊……”
苏清尴尬的大笑一声又继续说道:“不过孟兄,这秦明礼是秦生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江城。”
孟天翔捋了捋胡子意味深长的说道:“苏大人有所不知,这是秦生表兄弟秦太道的二儿子,这些年可没少为非作歹。
自从秦生大公子在周县驻军之后,秦家凡是有点关系的旁系,就全都聚集到江州周边的府县。这些人大多是在京都难入秦生法眼的,也就全都打发到这里来了。”
孟天翔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光是江州城里就有十几户秦家旁系落户,家里的仆役、佣人就有数千人,这两年是没少惹出事来,我也是头疼的很啊。”
“数千人?怎么这么多……”苏清略有疑惑的问道。
“是……是啊,有什么不妥吗……”孟天翔满脸疑惑的说道。
苏清眉头皱起若有所思的说道:“孟兄,秦家要这么多家仆佣人干什么,他们虽然骄奢惯了,可是这么多人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就凭这些旁支的家底怎么能支撑的起?”
孟天翔突然想到什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苏清。
“孟兄的意思是……是秦生在暗中资助!”
苏清满脸忧愁的点点头:“如今陛下身子是越来越弱,而太子与二皇子也是斗的不可开交。这要是真到了那天,秦家最大的依仗就是秦家大公子的十万边军,到时候要是再能占据一地,必成大患啊。”
孟天翔一听直接被惊呆了,木讷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过了片刻孟天翔这才有些后怕的说道:“到时候,城里的这数千家仆必然就是一股完全不可忽视的力量,真要到了那天,外有十万大军,内有数千内援,江州城危在旦夕啊。”
苏清眉头紧锁没有搭话,微微点了点头。
“苏大人,那我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啊!”
孟天翔也是拥护周德的大臣,是坚定的反秦一党,自然是不愿意束手待毙的。
苏清想了想说道:“孟兄如今这江州城中有多少兵马,统兵将领是何人。”
孟天翔想都没想的说道:“不瞒苏大人,江州城本就是依仗周县大军拱卫,所以城中对外称有一万五千军士,可实际只有万人而已。至于统兵将领,乃是郑大人的公子郑童。”
苏清一听稍稍松了一口气:“人少没关系,幸好领军之人是我们自己的人,我那侄儿早些年我见过。虽说他与他父亲一文一武互不相同,但是他也是心向陛下之人,这点我们大可放心。”
孟天翔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苏清接着说道:“孟兄,接下来你要严格把控城中铁器的流向,这点万万不可马虎。一旦那数千人没了武器,到时候想要解决他们就容易多了。
同时孟兄还要对这些秦氏族人严密把控,一旦他们有什么异动要严厉镇压,万万不可手软。”
说着苏清眼睛里露出一丝凌厉。
“我看这次我们完全可以拿这个秦明礼借题发挥。”
……
——江州秦府——
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坐在秦太道身边大声哭泣。
秦太道心烦意乱的站起身怒吼道:“好啦!别哭啦!都是你平日里惯得,要不是你平日里太护着你那宝贝儿子,他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民女,还调戏到定远侯的头上,你们真以为这天下姓秦啊。”
妇人埋怨了秦太道一眼:“你不说怎么救儿子,你冲我发火有什么用。”
这时站在旁边看了许久的大公子秦明义略有担忧的说道:“父亲,叔父日前来信,让我们千万不要招惹是非,要好生潜伏下来等待他的进一步命令。”
妇人哭丧着脸说道:“明义啊,明礼可是你亲弟弟啊,你可千万不能不管他啊。”
“二娘,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何时说过不管二弟啊。”
贵妇人哪里还听得下去这些,在大堂里吵得寻死觅活,还砸了不少东西。
秦太道实在忍不下去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够啦!明义准备点钱物,随我去拜会一下刺史大人,但愿刺史大人能给我表兄点薄面啊。”
另一边,杨晨随同众人也回到府衙之中。
“站住!”
苏清黑着脸站在鬼鬼祟祟的杨晨等人后头。
“岳父大人,嘿嘿……”
杨晨憨笑着转过身去,就看见苏清、孟夫子、孟天翔三人正负手站在屋檐下注视着自己。
“今日,可又惹出什么事端了。”
苏清黑着老脸走了过来。
“爹爹,那不是我们要……”
苏颖刚想解释,就被苏清打断。
“好了,事情经过我都知道了!敢调戏我苏清的女儿,我看他长了几个脑袋,看我不活扒了他的皮。”
“苏大人说得对,敢在我的地盘上目无王法,一定要重办。”
站在旁边的孟天翔也站出身来,义正言辞的附和苏清。
二人一唱一和,倒是把杨晨给弄蒙圈了。
这俩老头今天没吃错药吧!
怎么火药味这么重!
这么点小事不至于吧!
难不成……
杨晨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有种被人当枪使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