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狐狸一直注视李治,见李治疑惑看向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次他终于在李治身上,找回了一点自信。
抚着不算长的羊须道:“暗渡陈仓。”
李治瞅了长孙狐狸一眼,瞧你得意的样子,以后别让我逮到机会。
暗度陈仓,暗渡陈仓……难道这只老狐狸,要做耗子打洞?
李治淡淡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长孙狐狸,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看着李治。
旁人听他们二人交谈,摸不着头脑,不知在说什么。
长孙聘听道出旁人的心声。“父亲,你们二人别咬文字,到底什么意思?”
两人对眼笑而不语,长孙狐狸道“依殿下高见,如何行军?”
“本殿下认为多此一举,而且不可能实现,现在大雪封路,行走艰难,密道一计根本行不通,等你打通密道,大战已经结束了。”
刚才只是突发奇想,是一个不成熟的念头,经李治分析,对吐谷浑不行,不代表其他异国。
“还是殿下考虑周祥。”长孙无忌谦虚道。
李治发现,长孙聘听还在跟剑尘眉来眼去,那我就帮你们一把,能不能成看你们造化了。
“表姐,我慈元殿缺一个管事的。”
长孙聘婷不明白李治的话,忽然一诈。
“你想让我给你当宫女使唤?”
“爱干不干?”
长孙无忌额头有点发黑,这煞星要当着老夫面前,买我女儿,还那么理直气壮。
长孙聘婷看向剑尘,瞬间明悟了,李治是在撮合他们两。
立刻欢喜道:“干,我干。”
李治听到长孙聘听的话,刚喝进去的茶水,还没到喉咙,噗……
众人闻声而望,不知为何。
李治尴尬整理着装,这语言……
李治道:“那赶紧去收拾行装,只管三餐,没月钱可以领。”转而对剑尘道“剑尘我们去外面转转。”
李治跟剑尘,刚到门口时,撞见了长孙冲。
长孙冲阴冷道:“表弟好手段?”
“表兄何出此言?”
“长安青楼,哪家不是挂着你的「药方」在拉客?现在你名声大噪,我父亲呢?只能躲在家中。”
李治心想,这个智障到现在还不明白?
“表哥此言差矣,本殿下对症下药。”李治说完直接走不再理会。
长孙冲气无处发,
“你……你……你……”
看着李治等人远去才进门,连忙对长孙吐苦水。
“皇后娘娘,请为我父亲做主,九皇子卖弄文采戏耍家父!”
长孙无忌看着,这个猪一般脑袋的儿子,恨不得马上挖个洞钻进去。
“冲儿,你退下,我跟皇后娘娘有事商谈。”
“皇后娘娘,请为我父亲做主啊……”
长孙无忌被气得脸色铁青,朝着长孙冲臀部,猛踢一脚噗呲身体与地面亲密接触。
“滚出去,脸都被你丢光了。”
长孙冲还是第一见到,自己父亲如此可怕一面,连滚带爬跑出门外。
长孙无忌整理一下情绪后,叹了口气。
“让妹妹见笑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哥哥,冲儿也是关心你身体状况才会如此,之前见到他成熟稳重。”
长孙无忌在叹了口气,像受伤的小媳妇一样令人心起「怜惜」。
李治带着剑尘在府里转了一会,长孙聘婷背着一个包袱跟来。
李治带着二人来到大理寺,开始批审案件。
李治觉得有疑点的,皆用红色砚墨标志,反驳回去。
蓝田县一件焚烧案,引起了李治注意。
供词所写:死者因灶台火种,不小心点着灶台外边木材,邻居发现着火时,房屋瞬间被大火蔓延,村民扑灭大火时,发现江氏被大火焚烧而死。
江氏是十年前,被江老汉收留抚养长大的孤儿,三年前江老汉因病去世!江氏无妻子。
李治想看看法医鉴定结果,就派下人去传仵作。
不久后仵作到来李治「办公室」,一番行礼后,李治没想自己那么出名,第一天上就有人认识他。
“蓝田县,江氏尸体可是你验的?”李治问道。
“启禀殿下,是小人收验,尸体送过来时,已经被烧得不成样。”
李治现在疑惑,民房又不是像皇宫大殿一样,就算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一定会有所察觉,怎么不跑呢?
“带我去停尸房看看。”
仵作在前面领路,长孙聘婷心中疑惑:“表弟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你还去查看尸体干嘛?”
李治看着,长孙聘婷叹了口气。
“表姐,火是从灶台烧起,如果是活人一定会警觉到,不可能活活被烧死。再说是民房跑几步就出了房间了。”
长孙聘婷担惊道“表……表弟,人死了真的会变成鬼……鬼?”
李治见长孙聘婷害怕的样子,有些迷人,心中坏笑来到她跟前做了个鬼脸。啊……了一声。
长孙聘婷被吓得花容失色,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闭着眼睛,双手不停摇晃。
“鬼啊……鬼啊……你别过来,你别……别过来。”
片刻后,李治凑到长孙聘婷耳旁,道:“表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里来的鬼?倒是有一个胆小鬼。”
长孙聘婷慢慢睁开双眼,注视周围,剑尘脸上肌肉抽动,明显快憋不住了。
“臭小子,敢戏弄表姐?看我不收拾你。”李治见状拔腿就跑,长孙聘婷挥着粉拳追了上去。
两人戏闹到了停尸房。
“表姐要是害怕,可以在外面等。”
长孙聘婷嘟着小嘴,哼了一声道「谁说本姑娘害怕了」说完转身不再理会李治。
李治神态悠然开口道“仵作,切开尸体的喉咙,看看是否有烟灰。”
众人疑惑看着李治,李治解释道:“通常被火烧死,会挣扎,进气多出气少口鼻会大量吸入烟灰。”
仵作瞬间明白李治的意思,拿起验尸工具剖解。
一盏茶时间过去“殿下您看,死者咽喉并未发现烟灰。”
李治看着尸体,肚子翻江倒海有点想吐,闭眼调息片刻。
“看来是他杀无疑,仵作看看死者肋骨是否有被撞击而断裂,或者他伤痕。”
“剑尘你拿着我的令牌,带人去蓝田县江家村调查,江氏最近是否有与人发生争执,三天内跟谁有过接触,我随后就到。”
经过李治刚才分析,死者是他杀,他立刻明白李治用意接过令牌转身离去。
长孙聘婷看见剑尘离去,也想跟去:“表姐,你先回宫!”
“可是我……”
李治微微一笑,撮到长孙聘婷身旁意识她蹲下身“表姐,要矜持一点,越容易追到手的女子,男子就越不珍惜。”
长孙聘婷,脸色殷红“表弟讨厌……”说完就夺门而出。
“殿下料事如神,根据刚才检验,死者胸口有一处两指宽伤口,小人根据伤口判断凶手是一位用剑高手避开肋骨剑指心脏。小人还发现死者手里紧握着一枚铜钱。”
“取过来看看。”李治观察铜钱良久没有发现端疑。
“安排人下葬吧!”
一个时辰后,李治来到江家村大火现场,看到残垣断壁,满目疮痍房子时,连忙上前查看。
李治根据心中判断,如果是从屋内灶台起火,那么灶台这地方,应该是焚烧最厉害的。
李治用手指擦拭一下木柱,咦……只是被烤黑,火源不是这里……
李治来到门口,看着门比其他地方焚烧更为严重,上梁皆已被焚毁。看来凶手是杀人后在这里放火,毁尸灭迹。
在木炭中,一枚铜钱吸引李治的目光。难道是入室抢劫?误杀?仵作说是一个用剑高手,避开肋骨难道是巧合?
咦……铜钱气味……跟郑家书房,白色粉末一样的兰花香气,难道这跟郑家有关系?
“殿下!不好了,桥上有一个醉汉摔下桥溺死了。”
李治都感觉这里晦气,这死人也真会挑时间。
“前面带路。”李治命令道。
来到岸边,疑惑问道:“怎么没有家属前来认领?”
“启禀殿下!根据周边百姓所说,死者叫奖录生,但有个恶习,烂赌成性,父母都被他气死,刚过门没多久的媳妇两贯卖给万花楼,可谓是臭名昭著,他死了百姓都拍手叫好!不过奖录生邻居说他,将近两个月没有回家了。”
李治看着死者,心里暗骂一句,确实该死!
“把尸体带回大理寺,交给仵作检验……”李治命令道。
剑尘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想必有消息,被事给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