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
李世民的身体也越来越差，稍微改两个奏折都会吃不消。
长孙无垢因为有叶枫先前送的寿命，所以一直活到了现在。
自从生了那场大病后，她就格外注意身体的保养。
御书房……
“皇上，这是太医要煎的药。”
长孙无垢将一碗看起来就苦兮兮的汤药放到书桌上。
李世民立即捂着鼻子摇摇头。
“算了算了，喝了也没用，这么苦是要朕受罪啊。”
如今又是李世民过去，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靠着这些药，也维持不了多少时间。
既然如此。
又何必每天喝那么苦的药给自己找罪受？
“喝了好歹对身体好一些啊。”
长孙无垢叹了口气。
这药要是给她，她也不愿意喝。
可眼睁睁看着李世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也只能干着急。
李世民还是摆了摆手，一脸倔强。
“说不喝就不喝，观音婢，你要是真的心疼朕，就让朕安度一个晚年，咳咳……”
说着，又猛烈的咳起来。
他最近总是时不时就要咳一阵。
轻点的时候喝些水就能好，重了则会咳血来。
“皇上，有探子来报。”
长孙无垢正一边叹气，一边轻拍着李世民后背的时候，忽然有太监来通传。
“进。”
李世民长呼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水来轻轻抿了一口。
如今身体太差，他竟是连喝口茶都会觉得不舒服。
只能靠水和粥度日子。
“启禀皇上，您要小人去打听的消息打听到了。”
探子一进来便跪下行礼，但眉眼间却是有些担忧。
“如何？”
见到探子脸色，李世民也大概猜到了几分。
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据调查，对面的神联邦体国家发展的越来越好，不仅人口越来越多，还一直重视着什么科技发展。”
探子自然不明白科技是什么意思。
但却拿出一些打探来的照片交给了李世民。
对于神联邦体来说，相机早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
李世民接过照片，心里感慨万千。
果然如此。
大唐还强盛的时候，他也是见过叶枫的相机的。
神联邦体几乎是作为极强盛的国家一夜之间崛起，不少国家都听到了一些风声。
何况……
也只能叶枫才掌握着科技。
“这是长乐现在所在的地方？”
李世民如今讨论事情已经丝毫不避讳长孙无垢。
但即便如此，长孙皇后还是很少在这种时候发言。
可一听说是神联邦体，她便忍不住了。
“是。”
李世民点点头。
他早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看着照片中高楼耸立，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不禁长叹了口气。
“罢了，你先退下吧。”
说着，对探子挥了挥手。
“是。”
探子当即应声退下。
“在出什么神呢？”
看着长孙无垢盯着照片眼睛都不眨一下，李世民出声问道。
“没什么。”
将照片放回桌上，长孙无垢心里总算宽慰一些。
她知道叶枫带着长乐、平阳还有李泰等人去建立了新的国家。
这么多年过去，神联邦体应该发展的相当好了。
看照片上的建筑也能大致猜测出来，要比大唐最强盛时期还要发达无数倍。
“观音婢，你说朕真的做错了么？”
李世民长叹了口气。
百姓的那些怨言和哀声载道他都是知道的。
也很清楚整个大唐现在已经全面退化。
没有了货车，很多生意做起来都远远不如之前方便。
可偏偏还有那么多的人口。
只靠着一个红薯苗，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耕地也开始慢慢不够用了。
无奈之下，李世民只得下令让百姓少生少育。
可人口依然没有锐减。
反而持续稳定增长着。
如此倒也罢了。
至少还有个红薯苗，吃穿都不成问题。
可偏偏不仅是人口增加。
得知仙国公离开的事情之后，周边的小国再一次活跃起来。
边疆处的小战乱几乎没有断过！
不仅如此。
那些小国再也不将大唐当做天朝上国，甚至还有一些人打起了大唐疆土的主意。
可碍于大唐人口多，现在兵力也算强，才勉强没有打起来。
只有李世民心里清楚。
如果那些小国联手对抗大唐，他真的毫无反抗能力。
失去叶枫之后，天灾人祸几乎就没有断过。
刚开始还好。
旱灾、水灾可以靠充盈的国库去救援，其他地方贡献粮食救济。
但可惜大唐多灾多难，后来又闹蝗灾等等。
一次两次还好，这么多不断的灾祸加起来，即使国库再充盈，也经不起祸害啊！
百姓收益不好，几乎连赋税都交不上了，自然怨言深重。
面对这几乎没停过的天灾人祸。
李世民早就已经越来越无力。
很多时候他都有冲动去商业街看一看，再听到有个年轻人喊自己。
“李二哥，这次来带礼物没？”
自己倒是耍赖皮，一次礼物都没有给他带过。
不仅如此，他还总是帮自己解决所有的天灾人祸。
只要出点钱或土地，一切都能得到解决。
可惜……
这句话也只能存在于记忆里，世界上根本没有后悔药。
他就算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观音婢，你说如果朕当初没有拿出八十万大军逼迫他，叶枫是不是不会离开了？”
长孙无垢一愣。
这么多年来，叶枫一直是皇上心头的一个禁忌。
几乎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叶枫。
就连长孙无垢这个枕边人，也不怎么敢提。
“皇上，都过去这么久了，就别想这么多事了。”
长孙无垢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哪有什么如果？
皇上心里起了猜疑，叶枫就注定会离开，连带着她的三个孩子，也从此千山万水相隔，再也见不到了。
“是啊，他肯定不会原谅朕。”
李世民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向着寝宫走去。
还剩下许多奏折没有批改完，他若不想动了。
左右也只会给自己增加更多烦恼，却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你们都退下罢。”
寝宫中，他挥手示意所有人下去。
自己则是看着窗外的月亮发起呆。
月光一如多年前平缓的照耀着每一寸土地，时光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