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武则天声音冷酷。
三人皆是背后一僵,只觉得无尽凉意爬了上来。
面前这个女人,比一般男人都厉害的多。
周身上位者的气场,让他们发自内心想要臣服!
顿了顿,裴行俭率先开口。
“微臣拜见大周女皇陛下。”
有他带头,郭正一和魏元同也跟着一起叩拜。
裴行俭文武兼修,所以李治派他作为这次主要的说客。
自三大宰相随叶枫一同前往神联邦体后,魏征、程咬金、秦琼等人不久后便离开了人世。
大唐虽能人才将很多,却再无当初的辉煌。
对面的人稍一开口,便施加下无数的威压。
裴行俭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平身罢。来人,赐座。”
武则天终于抬起头来,将手中文案合上。
为了行军方便,她并未穿繁杂的皇袍,而是一身军装。
看上去不像皇帝,却像个大将军。
三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对视!
心里纷纷不约而同的感慨。
这女皇生的好一个倾国倾城之色!
即使身着男装,也丝毫掩盖不住美貌。
偏偏一身凌厉上位者的气质,美貌中又夹杂着扑面而来的英气。
当真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裴行俭默默想着。
他哪里知道。
若不是叶枫的出现。
此人早已经是大唐的女皇!
“你们的皇帝怎么说?”
见他们战战兢兢不敢说话,武则天率先开口。
语气从容不迫。
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
“请女皇开个条件吧,不辞万里前来大唐,势必是有所求。”裴行俭抬头挺直腰背道。
失了什么都不能失了气节。
纵使他们没有打胜仗的资本,但气节是什么人都不能夺走的。
倒是有点骨气。
见他们虽然恐慌,却腰背皆是笔直。
武则天心中暗暗欣赏道。
她向来珍惜人才。
若是能顺利将整个大唐拿下,面前这几人说不定可以重用。
“朕要整个大唐。”思忖片刻后,武则天毫不犹豫道。
“这……”
三人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想到了武则天会要土地。
也想到了武则天会要大量的钱财。
来之前,李治已经私下给他们定了一个标准。
土地最多割让多少,钱财最大限度能给出多少,都有明确的界限。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面前年轻的女皇,一开口就是要整个大唐!
这野心也太大了点!
“陛下若是要整个大唐,那恐怕是没有谈判的必要了!”
郭正一猛一拂袖,站起身来。
裴行俭看了他一眼,微微蹙起眉头。
一旁魏元同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是么?无论你们今天来或者不来,朕都是奔着整个大唐来的。”
武则天自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来。
看向面前的三人。
身后的护卫紧跟着握紧手里的枪支。
“不必。”见他们紧张,武则天伸手阻止道。
随后,又看向裴行俭等人。
“当今大周乃真正的天朝上国,而大唐物资丰富,理应为大周所有,能成为大周的一部分,是你们的荣幸。”
武则天继续道。
裴行俭等人则是越听越气。
就连一直沉稳的魏元同,也忍不住站起身来。
“岂有此理!从未听说过有人将强占他人领土说的如此清新脱俗!”他愤怒道。
“清新脱俗?”
武则天听完不禁莞尔一笑。
丝毫看不出老态的脸颊上骤然笑出一朵花,若不是如此紧张的氛围,定要人失了神。
“大唐当初攻占高句丽、百济等国家时,又是用的什么不清新脱俗、不岂有此理的理由?”
一句话,堵的裴行俭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本就不可一概而论,那些小国本就对大唐有反心。”半天,郭正一才开口道。
但他们心里也都清楚,这不过是强词夺理。
“呵,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武则天冷笑道。
当年叶枫领命攻打小国,扩张土地的事,她比谁都一清二楚。
分明是李世民担忧土地不够用,才去占领的。
和叶枫商量的时候,她就在场。
自古以来,强者为王。
才是亘古不变的天理!
“若是朕愿意,也可以说你们对神联邦体有反心,毕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这么多年来,武则天一直没停止过对自己的提升。
再加上统治神联邦体多年。
早已经对各种问题应答如流。
“陛下实在是强词夺理。”
裴行俭也终于站起身来。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一次,无论他们怎么说,对面这位女皇,恐怕都不会退兵了。
也就是说,他们这次前来谈判,压根就是白费力气!
“这对你们也有好处。大唐如今已经退回最初的农业社会,如果归属于大周,反而可以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
武则天却是振振有词,循循善诱。
“你们,就不想过上高科技的生活吗?”
三人一顿。
关于之前的盛世,他们要么亲身经历过,要么也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那个年代太过于久远。
就像是昙花一现一般,已经被史书归结为有史以来最强盛的时期。
说不想回去是假的。
“可若是因此心甘情愿沦为附庸,即使再强盛,也不再是盛唐了。”裴行俭道。
“朕劝你们知难而退,不要增添本不需要的牺牲和流血。”武则天道。
仿佛她说的,真的是在为了大唐考虑。
裴行俭冷笑。
“女皇的意思,微臣会传达给大唐圣上的。”
既然谈不通,那就不谈了。
说的好像那些牺牲和流血,是他们心甘情愿一般。
若不是武则天率兵前来攻打,又怎会有现在这个场面?
“那就有劳了。”
武则天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只要叶枫不出手,她就有十足的胜算!
无论是李治率兵迎战,还是和平投降。
大唐,都必定会归属于大周!
“是。”
裴行俭躬身行了个礼,随后带着郭正一、魏元同二人转身离开。
一出帐篷,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压在身上的那种威压终于消失。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压力!
“大唐这次,恐怕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裴行俭望向前方,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