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宁晨!”
“参奏太原王氏、荥阳郑氏两大家族!”
“亵渎国朝律法,不遵陛下旨意,与敌国暗中私通,为国之大害也……”
宁国公爷的声音。
再一次,在这金碧辉煌的太极大殿中响彻开来!
而满堂哗然之后,就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死寂……
朝堂之上的所有人。
上至宰执,下至九品小吏。
在这一刻,都是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心中掀起阵阵波涛骇浪……
甚至就连坐在龙椅上的天子。
也是心中陡然一惊!
“此话何解,还请爱卿说来!”
宁晨微微的拱手行礼。
随后高高举着手中的那份奏书,朗声喊道:“太原王氏与荥阳郑氏,年年通过西部边境地区的人脉!”
“向吐蕃与吐谷浑,运送不知多少的禁运之物!”
“这其中,有朝廷明令禁止的盐铁等物……”
“堪称国家之蠹虫……”
通敌……
说到这里,天子李二的脸色已经瞬间阴沉了几分!
而满堂大臣。
也一个个的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是宁晨不过是顿了一顿,下一秒再度开口道:“除此之外!”
“这两大家族,还私自将我大唐的男丁,送到倭国!”
“而郑、王两族,则从其中谋取大量私利!”
“以及逃避官府的赋税……”
宁晨单手高高举着那封奏书。
在这座大唐帝国权力中心的大殿上侃侃而谈!
走私禁运物品,逃避国家赋税,私通蛮夷敌国……
每一言,每一句。
都堪称字字珠玑的诛心之言……
皇帝陛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而同样身在大殿之上的荥阳郑氏,与太原王氏的家主。
也是张大了嘴巴,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骇然与惧意……
身为太原王氏家主,又是朝廷国子监司业的王延政。
连忙从朝臣班列中走出,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上,拱手沉声道:“启禀陛下!”
“我太原王氏一族,对陛下,以及大唐忠贞不二!”
“还请皇帝陛下明察!”
王延政话音刚落。
身为太常寺丞的郑家家主,郑钧明,也是立刻跪在大殿上,拱手道:“陛下!”
“此事必是有小人作祟!”
“还请陛下明察,还我荥阳郑氏之清白……”
这两位世家家主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今日无论如何。
这暗通敌国这口黑锅,也不能扣在他们两大家族的头上!
只是……
今天想给他们扣黑锅的,却并非只是宁国公爷而已……
说到底……
还是当今天子,要亲手把他们扣死在锅底下……
“哼!”
“二位大人果真是伶牙俐齿!”
“看来,二位大人是想说本国公,蓄意构陷栽赃郑、王两大家族啊!”
宁晨冷哼一声。
早就料到了这两个老混蛋肯定不会束手就缚!
不过他宁晨既然决定今天出手。
就肯定已经是做好了万全的把握……
只见宁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国公爷直接把手中的奏书,交到了一位宦官手上!
而那名宦官也在皇帝陛下的授意下,凝了凝神,朗声读道:“武德五年四月末,太原王氏送百余人入倭国,换取两千余名适龄女子!”
“武德六年七月初,荥阳郑氏送十万石粮草经剑南道送入吐蕃!”
“武德八年正月初十,荥阳郑氏送二百石私盐入吐谷浑!”
“武德九年三月中旬,太原王氏送百余本诗书典籍入吐蕃!”
……
随着这一句句话从宦官口中吐出。
整个太极殿都陷入寂静之中!
而跪在地上的王延政和郑钧明,脸上的血色也随之一丝丝的减少;
直到最后。
两位天下间顶级世家的家族,脸上已经是惨白一片,再也见不到丁点血丝……
在此刻……
他们心中的震惊与骇然,已经全然掩盖在一股深深的疑惑之中了!
哪怕是他们二人想破脑袋。
也想不出,那位国公爷是如何得知这些隐秘之事的……
而满堂的大臣。
也都是目瞪口呆的望着宁国公爷。
一个个嘴唇蠕动,喃喃自语……
卧槽!
这个逼,怎么什么都知道……
坐在龙椅上的天子李二,眼神之中已经开始喷涌出些许的杀意了!
缓缓起身,从高台之上走下,目光冰冷的望着二人。
“你们二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延政和郑钧明跪在地上身形颤抖。
一时间……
居然有些哑口无言,支吾了半天,没有说出半个字!
而同为五姓七望的其他家族之主。
则站在大殿上蠢蠢欲动!
明显……
这几人是要替王延政和郑钧明洗白!
毕竟七大家族,虽说内部时常有争斗,可在某些时候,却还是同盟的关系!
只不过……
还没等他们几人开口。
站在大殿前方的宁国公爷,就已经半眯着眸子,眼神冰冷的向他们望来!
宁晨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宛如是在冷笑一般,神色间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们胆敢站出来!”
“我宁晨,就有法子,把你们的皮也一同扒下来……”
赤裸裸的威胁与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