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宁国公府。
宁晨从天机阁的密道中走出。
抬头看了眼那天际上的朗朗明月,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残月如钩,月光如水啊……”
“就是不知在这下一轮圆月到来之时,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是否还能继续高高在上?!”
宁晨呵呵的冷笑一声。
随后就转过身,刚要朝着自己寝殿的方向走去。
在他身侧,就忽然出现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身影!
“启禀阁主!”
“赵郡李氏、范阳卢氏等几大家族之主。”
“齐聚于博陵崔氏府邸之上……”
宁晨的眼神在一瞬间猛地变得凌厉起来!
一抹淡淡的杀意和森寒的冷意,立刻就从国公爷的周身涌出!
齐聚议事。
议的什么事,自然不难猜测与想象!
“呵呵……”
“五大世家相聚,看来,是要搞我宁晨了呀!”
宁晨脸上的冰霜忽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蕴含着不屑与嘲讽的诡异笑容……
如今的五姓七望几大世家,面对的局势可谓是极其严峻!
所以……
这些世家之主齐聚,也就不令人疑惑和惊讶了……
“随他们去!”
“只要让人盯紧就可以了,不必出手阻拦!”
“我还不信了,手上没有兵权的世家,还能在这长安城里翻了天不成!”
宁晨再度冷笑,根本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哪怕那些世家大族,想出千万种办法来搞他宁晨。
可到了最后,这些失去了兵权作为支撑的世家,你绝不可能翻出什么大浪!
国公爷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就迎着月光,向着远处的寝殿走去。
毕竟……
残月挂于九天之上的这幅光景下。
与自己的公主殿下共度良宵,才是正儿八经的差事嘛……
——
长安城南,位于永宁坊的某座巨大府邸里。
如今天下间一流的世家大族之主,几乎全部齐聚于此……
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赵郡李氏、陇西李氏、范阳卢氏!
会客厅中。
作为这座府邸主人的博陵崔氏家主崔璟元,轻咳一声,沉声说道:“今夜邀请诸位仁兄前来,原因想必诸位仁兄应该都清楚……”
坐在客座上的众人都是点了点头。
“今日下午。”
“我博陵崔氏三名子弟去拜会那位新上任的吏部尚书。”
“结果,却落得一个被驱散的下场!”
说到这里。
崔璟元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些许不忿的神色!
而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是面露不爽。
明显……
他们家中的子弟,今天也是去宁国公府讨了一个自讨没趣的闭门羹!
堂堂的世家大族子弟,却被人拒之门外,驱散离开。
单单只论这个。
就是对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莫大的羞辱……
坐在右手边客座上的赵郡李氏家主李守程冷哼一声。
然后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按照朝廷的规矩,士子通过科举之后,还得通过吏部的考核!”
“只有这样,才能够踏入仕途……”
“可现在,那新上任的吏部尚书宁晨,却明摆着要和我等世家大族作对!”
“诸位兄台,心中可有应对之法了?”
说话间……
李守程抬了抬头,眼神在在场的几人脸上流转一遍。
而众人一个个都是皱起眉头,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一时间……
这偌大的会客厅中,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在几位世家家主的心里头。
简直是把身为吏部尚书的宁晨骂了千百遍!
要不是这个家伙。
他们这些世间一流的世家,也不会落到当下这个处境……
“宁晨此人,简直就是小人得志!”
“他日风波过去之后,我范阳卢氏,一定会对其发难!”
“让他从宰执高位上滚下来,以解今日心头之恨!”
范阳卢氏家主卢正淳,低声怒骂了一阵。
坐在主位之上的崔璟元轻轻的叹了口气。
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份薄薄的纸张!
双指夹住,对着在场众人晃了晃,而后说道:“诸位!”
“为今之计,我等若是想让家族子弟可以踏入仕途!”
“就只能,都用手段,逼迫当今陛下把吏部尚书的位置换人!”
一听此话。
在场众人的眼神中都是猛的闪过一道精芒!
下一秒,崔璟元就已经展开手中的纸张,将上边的文字展示给众人!
“这上边记录的,是我博陵崔氏,与朝堂上的各个大臣私下的「交际」!”
“而在下的意思。”
“就是动用那一份分香火情,或胁迫或请求!”
“让朝堂上的其他宰执,共同参奏宁晨,起码要让他从吏部尚书的位置上滚下来!”
说话间,崔璟元已经缓缓的站起身。
半眯着双眼,打量着在座的其余四人。
而他的意思,在场的四位家主,自然是一清二楚!
动用手上的所谓的香火情。
用这些象征着白花花银子的账单,去要挟那朝堂上的大臣们!
让他们对那位吏部尚书,共同发难……
毒计……
这,就是五姓七望这些世家大族们,发动的反扑……
而此时的宁国公爷。
却对于世家的这一次反扑,毫不知情……
只不过嘛……
宁晨虽然不知道,可在这会客厅上方的屋顶上。
天机阁隐阁的人,却是把所有一切,都听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