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
倒霉蛋统叶护一脸感激的走出这座侧殿。
而天子李二,以及宁晨。
此刻已经走出侧殿,来到宫城中的御花园内,缓缓的散步……
“啧啧……”
“要是这个倒霉蛋,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会不会当即就捅自己一刀,然后双手拿根绳,把自己给勒死……”
宁晨一脸古怪笑容。
看着四下间开放的梅花,笑呵呵的调侃……
那位西突厥名正言顺的可汗大人。
估计想破头也不会想到。
自己所面临的一切危机,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拜李二和宁晨所赐……
“唔……”
皇帝陛下一边轻轻漫步,一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抬头仰望苍穹,笑眯眯的摇摇头。
“所谓人老成精,这家伙都七老八十,也没看他多精明啊!”
“要是他有一天知道。”
“他所感恩戴德大唐皇帝,既然是让他沦落至此的幕后之人!”
“估计,他会拎着刀把自己给活活剁了吧……”
李二幽幽的长叹一声。
在心中默默的为这倒霉蛋默哀三秒钟……
一个人倒霉不算什么大事。
可倒霉倒到统叶护这种程度,也算是千古罕见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
谁让他不开眼,三番两次带着西突厥的蛮夷,招惹大唐呢?!
一切后果,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话说回来,莫贺咄这个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
“臣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在短时间内,牢牢的占据上风!”
“能在几天之内初步掌握政权,足可见此人的不凡!”
自从莫贺咄发动叛乱之后。
几乎简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西突厥国内,效忠统叶护的势力打个半残!
并且果断的选择了控制突厥王都,初步掌握西突厥政权!
宁晨有理由相信。
如果任由这家伙坐稳屁股底下的位子的话。
对大唐而言,或许不是一件多好的事……
所以……
“所以,统叶护这个废物,终于是派上了些学用场!”
“只要把他送回西突厥国内。”
「在鼓动高昌、于阗、龟兹等国群起攻之」!
“那我大唐,就可以彻底作壁上观,静观西域大变了……”
自始至终。
无论是天子李二还是宁晨,都没有想过让大唐亲自下场,去掺和西域的事!
所做的一切布置。
不过是借力打力,让西域诸国,在大乱之中内部消耗!
难道他们国力皆衰,个个半废之后。
就轮到大唐,收割胜利的果实了……
这算计,这谋划。
属实是有些阴毒……
“妹夫啊……”
“这都一两年过去了,你还是如同最初那般……阴损啊……”
国公爷:“??”
宁晨瞬间满脸问号。
转过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大舅哥!
随后连忙抬手一顿乱摆,紧接着有装模作样的退后一步,拱手行礼道:“不不不……”
“臣才疏学浅,只是会一些小技罢了!”
“哪像陛下您,张口闭口仁义道德,简直是个「大圣人」啊!”
说到大圣人这三个字,宁晨还贱兮兮的加重了语气。
调侃的意思,不言而喻……
论起阴损来,我宁晨哪比得上你呀,大舅哥……
李二轻咳一声,要是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谈下去。
那估计他这位大唐天子,就要真成了个坑人不眨眼的阴损家伙了……
“好了!”
“今天毕竟是大年初一,朕要是继续拉着你干活,你还不一定怎么埋怨朕呢……”
“所以,你就赶紧滚蛋回府吧!”
天子大手一挥,示意宁晨赶紧滚蛋。
而国公爷一听此话。
也是瞬间像如蒙大赦一样,潦草行礼之后,转身就要跑路!
他宁国公爷能正月初一过来上朝就不错了。
继续留这,当打工人吗……
只不过……
还没等有着崇高理想境界的宁晨转身跑路。
天子李二就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宁晨的披风,把他活活给拉回来!
“急什么?!”
“朕又不会吃了你,又不会让你去干苦工!”
皇帝陛下冷哼一声,抬头瞪了佞臣一眼。
“关于远洋海外的事宜,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眼下既然要布局西域,估摸着要用大量的银子。”
“所以朕想知道,你这臭小子去年说的商税,到底啥时候能收上来?!”
商税!
在贞观元年的夏秋两季。
宁晨就下江南处理开辟商道,创建水师等三样大事。
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
宁晨转头看着自己大舅哥,思索了一会,笑呵呵的回答道:“陛下!”
“第一批远洋海外的商队,大约是在去岁八月末起行,十一月上旬归来的!”
“如果由于他们是探路所用,所以并没有赚取太多白银。”
说到这里,国公爷的话语声顿了一下。
咽了口唾沫,嘿嘿笑着继续道:“而算算时间,第二批远洋渤泥国、真腊国、林邑国、婆皇国的商队。”
“估计在一月中旬之前,就能回返扬州了!”
“保守估计。”
“这一次朝廷收上来的商税,起码在八百万两以上!”
八百万两!
宁晨的话,就好似平地惊雷一样,狠狠的敲在李二身上!
皇帝陛下瞬间脸色一变,眼瞳之中迸放出猛烈的光芒!
这八百万两银子,无论放在何时,都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甚至……
已经赶上了大唐如今国库存银的,三分之一……
正在此时。
宁晨却贱兮兮的拉了拉李二的手臂。
“陛下啊……”
“要不拿出一百万两,包个红包,送给您的小外甥们……”
“就当满月酒宴,您这个当舅舅的,给孩子们的小小心意嘛……”
皇帝:“??”
“银子如美人,你个混蛋是在剐朕的肉啊!”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