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将士们!”
“今日。”
“我等若是不拼死抵抗,必然要葬身于这深山密林之中!”
“与其放下刀剑而惨死,不如随我向前突围,殊死一搏……”
破碎的官道之上。
高惠真举起手中的长刀,骑在战马上朗声大吼!
而在他们前方三百步之外。
就是十几门规制不一的火炮,数百把火枪组成的封锁网!
枪炮齐鸣间。
一颗颗裹挟着劲风的子弹,以及一发发势大力沉的炮弹。
就在这原本就已经破碎不堪的官道上,炸出一个个弹坑和细小的弹孔!
在这强大的火力之下。
高惠真以及自己手底下将近十万名高句丽士卒。
几乎,没有突围的可能性……
况且……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数万名拿着明晃晃唐横刀的大唐士卒!
正一个个赤红着眼,想着此处蜂蛹冲来……
前有火炮,后有追兵。
——明显——
这种明摆着是把事做绝的风格,自然并非是尉迟敬德能干出来的!
而是出自于大唐第一煞星,宁晨宁国公的手笔……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这就是某位国公爷的人生哲学……
终于……
在高惠真那一次又一次近乎于疯狂的呐喊声中。
这支原本军心已然崩溃的大军。
居然在这一刻,重新凝聚起碎裂的军心……
“冲啊……”
“将士们,随我突围!”
高惠真举刀长啸一声,当即就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向前方冲去!
而随后……
高句丽的大军士卒们。
也跟随着自己统帅,奋不顾身的迎着火枪与火炮向突围!
下一秒……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就再度响起!
而在高山之上。
作为数万唐军统帅的尉迟敬德,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包围圈西侧的动静!
“不好!”
“军心凝聚,这是要突围啊……”
尉迟敬德心中顿生不妙。
“大军继续围剿两路残军,千万不可放走了这条大鱼!”
“剩下的人。”
“跟随本将冲杀!”
话音未落。
尉迟敬德就从自己手下手中拿过精钢铁鞭,跨上战马沿着山道向下奔袭而去!
目标……
正是高惠真以及他手下的近十万人……
以尉迟敬德的眼力,自然能够在杂乱无序的战场上,找出敌军真正的指挥者!
同样作为敌军统帅。
高延寿却是在第一时间只想着跑路逃命!
而高惠真,却是临危不乱的指挥残军,并率领兵马,向前开道冲锋……
单单只是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势。
就足以让尉迟敬德,打起十二分精神,亲自与之对敌厮杀!
战马的铁蹄声隆隆的在大地上响彻开来。
马蹄重重踏过破碎的官道。
让沾染着血迹的泥土,随之溅起飘散在半空之中!
“杀!”
骑在战马之上的尉迟敬德大吼一声。
手中的铁鞭势大力沉的一次次砸下。
让被砸中的高句丽士卒,当即头颅破碎,鲜血肆流!
一名唐军士卒双手紧握唐刀。
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借助前冲之力,一刀洞穿一名敌人的胸部!
随后刀刃顺势下滑,直接将其胸腹用力刨开……
瞬间……
鲜血与令人作呕的脏器,就从他那胸腹之间留溢而出。
暴毙而亡!
四面八方满是厮杀的声音。
随着一声声的惨叫,一个又一个生命,就在深寒的刀光闪耀之间消逝而去!
这就是战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毫无余地可言……
在这一刻。
两军共计十余万人,都是彻彻底底的杀红了眼!
高句丽的士卒们一边拼命的向前狂奔。
一边时不时的转过头,和身后穷追猛赶,试图把他们赶尽杀绝的唐军混战!
只不过短短的一刻钟。
这原本破碎不堪的官道,就已经沁染鲜血!
殷红的血液肆意流淌,宛如一条条奔流不止溪流一般……
前方……
在数十门火炮和数千把火枪的强力压制之下。
就算高惠真如何拼命前冲。
却依然没有办法冲出重围,夺命狂奔……
整个山口处。
不知多少具惨死的尸体,就那么随意的对接,几乎都要堆成一座尸山……
那枪炮组成的火力网。
在此刻的高惠真眼里头,就宛如一条永远都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前有天堑,后有强敌……”
“唉……”
“看来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高惠真悠悠的长叹一声。
感觉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一场幻梦。
时至如今。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先前总是感觉,支援安市是一个错误的举措!
原来……
唐军并不是久攻不下安市。
而是……
而是要以此为诱饵,让他们这些人白白的过来送死……
“庸主误国,奸臣当道!”
“军心崩碎,焉能不败?!”
“哈哈哈……”
已经是杀得满身鲜血的高惠真忽然大笑三声。
随后猛地转头,脸色平静的看着远处正冲杀而来的尉迟敬德。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后……
随之举刀,自刎而死……
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流淌而下,而高惠真的瞳孔,也在下一刻缓缓涣散……
身躯无力的抖了一抖,而后砰然倒地,气绝身亡……
大唐贞观二年,四月上旬。
在这一场震惊天下的南沟谷之战中。
高句丽国的两位统帅,一死一伤……
二十万大军。
半数被俘,半数被杀……
而就在大战落下的第二日凌晨,天还未亮之时。
大唐帝国的宁国公爷,平壤道行军总管宁晨。
就率领着手下的三万水师。
宛如天降鬼魅一般,赫然的出现在高句丽王都平壤城以西的海岸上!
随后……
不过两个时辰,刚刚拂晓时分。
宁晨和他的三万大军,就狂奔上百里,兵临平壤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