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又是好些天过去。
而距离西域诸国国主齐聚,商议共对大唐之事,过去了……
整整半个月!
在这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里,几位国主大人相聚会面的次数不少。
但是……
一见面不久,几位国主大人就因为前愁旧恨而互相扯皮,开始互怼!
更有甚者。
于阗国主还在大帐里边拔出腰刀,一副要活活把麹文泰给砍死的模样!
要不是有统叶护等人拦着。
当年被宁晨当狗来算计的高昌国主麹文泰,说不定就要被一刀给砍了头……
正如楚王殿下先前预料的那样。
这群互相之间都有深仇大恨的人凑在一块,是绝对不可能成就什么大事的!
所以……
这段时间以来,宁晨对西域事务简直是毫不上心。
反正关心也没用。
就让那群国主大人,继续扯皮互怼吧……
大唐贞观二年,正月二十三。
清晨时分。
一支规模庞大的车队,从太极宫中缓缓驶出。
沿着宽广平坦的朱雀大街,一路向南驶去!
今日……
当朝的所有文武官员,都要亲自下地耕种,以彰显朝廷劝课农桑,重视农事之意!
一辆辆马车缓缓前行。
而在这些辆马车里边,坐着的除了天子之外,就是当朝的宰执重臣!
至于官阶品级一般或者较低的官员嘛……
也就只能是骑着马匹,跟随着车队吹着寒风,缓缓前行了……
王府的马车中。
楚王宁晨手肘撑着脑袋,貌似还像没睡醒一样,在那里打盹……
要不是天子下旨。
所有的文武百官,朝廷大臣都要出城!
就算是抱恙,也得被皇帝陛下给拉过来去南郊种地!
如此……
就算是楚王殿下不想起个大早,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了……
“砰!”
忽然,马车就像压过石子儿一样,突然颠簸一下。
让宁晨撑在小桌子上的手肘,向旁边一滑。
而他的脑袋也不出意外的磕在了车厢墙壁上……
“卧槽!”
楚王殿下卧槽一声。
抬手轻轻揉着额头,倒吸一口凉气,睡意瞬间全无。
“唉……”
宁晨幽幽长叹,而后用手拍了拍腰背。
忽然觉得自己是时候给自己开个药方,吃上一点儿滋补气血的补物了……
毕竟……
以楚王殿下这么高频率的折腾下去,指不定还真得出什么事……
“来人啊!”
“去把太史令傅奕,给本王喊过来,本王有事找他!”
宁晨伸手敲了敲车厢墙壁,声音低沉的下令。
至于为何突然要叫傅弈过来。
原因正是因为宁晨听说这家伙,极力主张打击国内的佛教势力!
堪称典型的激进派……
既然宁晨要打压佛教,甚至重塑这个教派。
那么……
最需要的除了银子和时间之外,还得要这方面的人才才行!
而这个太史令。
虽然在武德九年属于太子一党,得罪过当今天子和他。
但是……
一向「宽宏大度」的楚王殿下,是不会「计较」这些曾经的小恩怨的!
片刻之后。
一脸懵逼的太史令傅奕,就坐进王府的马车。
手足无措,身躯僵硬的坐在那……
这家伙很清楚,他跟眼前这位曾经秦王一党的楚王殿下,实际上是有小恩怨的。
不过在宁晨眼里。
傅弈这家伙实际上还是半个功臣!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要不是这家伙搞了一出秦王主天下的预兆。
太子李建成也不会借此发难,从而落入早就已经布置好的玄武门圈套之中……
所以说。
他能算得上半个玄武门之变的功臣……
想到这里,楚王殿下就露出一抹笑容。
忽然伸手过去,拍了拍傅弈的肩膀,对他笑呵呵的说道:“听闻傅兄主张打压国内佛教,可是如此?!”
傅弈闻言,又是一愣。
随后的下一秒,这位太史令大人的额头上,立刻就冒出一层冷汗!
傅弈慌啊!
自己跟眼前这位楚王殿下,平日里没有半点交集。
可今天非但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喊过来。
甚至还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自己对佛教的打压主张……
这……
貌似不是个好兆头……
傅弈无奈的苦笑一声,然后就抱着一种视死如归般的心态,拱手回道:“回禀楚王殿下!”
“下官……”
“下关的却是主张打压国内的佛教势力,甚至是彻底将其铲除……”
到了这一步,已经万般不由己了。
虽然并不知道佞臣对于佛教的看法,但傅弈还是继续阐释自己的理由:“佛教不事农桑,将会拖累整个帝国!”
“下官既然食陛下之禄,又是朝廷官员,就绝对不想看到帝国被拖累的那一幕!”
傅弈面色凝重,语调刚硬。
仿佛就算宁晨与他观念不合,抬手把他砍死,他傅弈也得把话说了!
反正都得罪过这位楚王殿下。
再得罪的深一点儿,被他彻底记恨上,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了……
只不过……
就在傅弈满心悲切,想着自己的仕途完蛋,甚至下场凄惨之时。
眼前的楚王宁晨,居然冲他温和一笑。
从身旁拿起一页纸张。
纸张上方用端正的楷书,写着一个硕大的「佛」字。
“英雄所见略同!”
“我大唐帝国的歧义佛教,是时候整顿一下了……”
下一秒……
只听见刺啦一声,写着佛字的纸张,瞬间就变成纸屑,向下散落!
而傅弈,也彻底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