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阜城,大牢。
阴森森的大牢,平素里面都是关押得罪过衍圣公府的人,以及衍圣公看不惯之人。
然而,现如今的衍圣公府众人,被关押在这里面。
当真是世道好轮回啊!
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站在大牢中,在铜盆里面洗了洗手。
拿着毛巾,这男子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解雨臣,山东济南人!”
“唔,对了!”
放下毛巾,解雨臣回头看着前方的孔衍植等人,抱拳道:“咱们都是山东人,也算是老乡了!衍圣公,多多照顾一下啊!”
满脸笑容的解雨臣,吓得孔衍植等人瑟瑟发抖,更是不敢回话。
解雨臣嘿嘿一笑,坐在椅子上,有下属端来饭菜,放到桌子上。
解雨臣扒拉了一口米,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一边吃着饭,解雨臣继续说道:“承蒙陛下不弃,指挥使大人垂爱,在下忝为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此次奉诏前来曲阜,是想问衍圣公几句话。”
三两口把饭菜吃完之后,解雨臣擦了擦嘴,抬起头盯着孔衍植,笑眯眯地问道:“衍圣公,请问你家的银子,都藏在何处啊?”
“啊?”
一听这话,孔衍植连忙说道:“大人,我家的银子都拿去买地了,是真没有了……”
“是吗?”
解雨臣笑了笑,“真的一点也没有了?”
“有……有一点……”
孔衍植额头上冷汗直流,说道:“都在后宅银窖中,有一百二十万两……”
“哟,挺多的嘛?”
解雨臣拍了拍孔衍植的肩膀,“我听说衍圣公传承一两千年,难道就才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吗?”
说着,解雨臣冲着旁边招了招手。
不一会儿,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就带着一件件刑具,走了进来。
五花八门的刑具,摆放在地面上,琳琅满目。
一看到这些刑具,孔衍植就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他痛哭流涕,哀嚎着:“大人,大人!别用刑,别用刑!我招……西院、东院、北院的夹墙里面,还有……”
“有多少?”解雨臣盯着他,问道。
“我也记不清了。”
孔衍植痛哭出声,“你们可以去看……”
“衍圣公,念在咱们都是老乡的份上,合作一点吧!”
解雨臣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衍圣公府这么多人,你不说,难道别人都不说吗?令公子、管家、掌事的,那么多人呢!何苦受这个罪呢……”
“你们说,是不是?”
说着,解雨臣转头望着旁边那些孔府之人,笑呵呵地道:“你们也好好想一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招!我招!”
一名孔府旁系人员,连忙说道:“我家有三十七万两白银,都在我书桌下面的地窖里面……”
一时间,旁边那些孔府人员,纷纷开口招供。
旁边的孔府掌事见状,连忙说道:“大人,孔衍植还在城北东林庄藏有黄金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是老奴和孔衍植一起去的……”
“狗日的!孔贞全!”
孔衍植爆喝一声,脸色铁青。
“衍圣公,别急啊!”
解雨臣微微一笑,说道:“你看,即便是你不说,有人还会说的!你就老实一点吧?”
“来啊!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解雨臣招了招手。
旁边一名锦衣卫拿着小刀走了过来,直接在孔衍植的胳膊上来了一下。
随即,这名锦衣卫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一些液体,在伤口位置。
鲜血汩汩流出,虽然有些缓慢,但是孔衍植已经痛苦地哀嚎出声。
那股钻心的疼痛,让孔衍植面目扭曲、剧烈挣扎着。
然而,绑缚在刑架上的孔衍植,即便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而伤口位置的疼痛,更加剧烈!
“嘘嘘——”
解雨臣啧啧摇了摇头,说道:“别挣扎了,越挣扎越痛的!一会儿就好了!”
“啊……”
孔衍植长啸一声,声音凄厉。
大牢内的众人,看得头皮发麻,个个浑身颤栗。
不等解雨臣询问,就连忙将自家藏银的地点,一一招了出来。
“你看,和我们合作多好啊,又不用上刑!”
解雨臣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这是何苦呢!”
“活阎王!你杀了我吧!”
孔衍植大声吼着,声嘶力竭。
“哟?”
解雨臣一愣,盯着孔衍植,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莫不是也听说过我的名声?活阎王,还真是!我解雨臣,在京城,执掌诏狱,师从指挥使大人,人称解阎王!
像这般的小手段,我还有很多种!衍圣公,你要不要多试一试啊!”
“不,不用……”
孔衍植彻底忍受不住,连忙说道:“我招,我全招……前院假山下有我列祖列宗藏下的三百万两白银和二十万两黄金,无人知晓……
库房地窖下面一丈深,还有一百万两白银……”
……
听着孔衍植说出来的藏银地点,解雨臣有些惊讶。
这衍圣公府,果然是狡兔三窟啊!
就连这藏银的地方,也这么多!
出乎意料!
招供了许久,孔衍植才全部招完。
而一旁的孔府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解雨臣转头看到这边的时候,那些人也连忙全部招了出来。
孔府之人招供完毕后,还远未结束。
毕竟,曲阜城内与衍圣公一起当叛贼的,还有孟家、颜家、曾家等这些世袭家族,也都从贼叛逆。
对于这些人,也全部革职抄家!
有了衍圣公孔衍植的先例在前,这些人倒是合作了不少。
还没等解阎王解雨臣用刑,就纷纷招供。
等到全部招供完毕,解雨臣也带着锦衣卫人员,按照地点,一一取出银子。
单单是取银子,就用了三天之久!
各地的藏银,多到数不清楚。
其中甚至有一些,还是衍圣公祖上藏匿的。
而孔衍植只是知道地方,其中数目,更是闻所未闻。
等到全部抄没之后,一番清点,就连朱慈烺也有些大吃一惊。
“陛下……”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回道:“此次抄没,共计黄金九十八万七千两,白银一千八百四十万两,良田三万三千顷,各地宅院、店铺三千四百间,另有珠宝翡翠、古董书画等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