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应天府,皇宫内。
虽然平时没什么人居住,但是南京皇宫依然修缮一新。
而朱慈烺一行人,直接入住进了皇宫之中。
当晚,武英殿内。
“陛下,这是卑职这段时间搜集的南直隶勋贵大臣、士绅豪族名单。”
解雨臣将一份名单,递给朱慈烺,躬身说道:“南直隶一带,卫所众多,军屯之地也不少。而这段时间,根据锦衣卫的调查,大多数卫所的土地,已经不归卫所耕种,反而进了各地士绅豪族之手。
尤其是南京城的一应勋贵,更是各个侵吞匠户、军户,当做私产。一些勋贵,甚至与江南之人相互勾结,阻扰清丈!
另外,南京户部尚书徐文煜此人,品行不端!
此人私下收受东林党之贿赂,暗地里为东林党、江南士绅豪族传递消息,私改黄册。
因此,南直隶这一带的清丈土地之工作,才会数月时间仍然没有进展!”
“欺人太甚!”
朱慈烺凝眉骂道:“看来江南这边的官员,都已经用不成了!”
翻看着手中的名单,朱慈烺脸色阴沉。
排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魏国公徐弘基、保国公张国弼、忻城伯赵之龙、南京户部尚书徐文煜!
看着这一份名单,朱慈烺心中一阵恶寒!
这大明朝的南京,果然是腐烂到底了!
整个一老鼠窝!
就连一些卫所将领,都牵扯进来!
难怪大明朝的军队,不堪用了!
大明朝有今日,当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啊!
不过,这种局面一定要改!
而且,还要彻底改变过来!
如此,大明朝才能够中兴!
如此,大明朝才能够焕发神采,屹立于世界之巅!
“雨臣……”
看着解雨臣,朱慈烺冷冷吩咐道:“立刻给这些人送请帖,三天后,朕要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遵旨!”解雨臣连忙应道。
毫无疑问,这将是一场鸿门宴!
朱慈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威逼这些人吐出全部家产!
而他们若是不同意,或者有所隐藏的话,迎接他们的便是锦衣卫了!
陛下宴请勋贵大臣、士绅豪族的消息,在整个南直隶流传开来。
联想着陛下刚抵达南京城动怒的原因,以及北方清丈土地、肃清贪污的行动,这些人个个惶恐不安,人人自危!
大街小巷上,都流传着陛下要杀人的消息!
勋贵大臣、士绅豪族,一时间有些风声鹤唳!
不几日,便到了举行宴会的日子。
地点,便在南京皇宫武英殿!
偌大的武英殿里面,人头济济。
一众勋贵大臣、卫所将领、士绅豪族,能来的都来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人百般推辞,不来赴宴。
说是宴会,但是武英殿内没有一点酒水、饭菜,面前只有一张桌子。
这些人,济济一堂,全部坐在大殿中。
大殿周围,站着一名名全副武装的明军士兵!
就连殿外,也都站着数百名明军士兵!
这些人,都是岳家军,也是朱慈烺的亲军!
“还有哪些人没来啊?”坐在龙椅上,朱慈烺淡然问道。
解雨臣连忙回道:“陛下,松江徐家推脱一介草民,不来赴宴!另外,松江府一带的士绅,大都借故推脱了!”
“是吗?”
朱慈烺冷冷一笑,淡然说道:“立刻派人,给我全部拿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旨!”解雨臣连忙应道。
一声令下,大殿内所有人个个满脸震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陛下说杀人就杀人的!
尤其还是松江徐家!
松江徐家,祖上可是隆庆朝的内阁首辅徐阶!
徐家绵延数代,那是整个南直隶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陛下竟然就这么要灭了徐家?
一时间,魏国公徐弘基等人瑟瑟发抖,浑身战栗。
“这几天,南京城有传言说,这是鸿门宴?”
看着面前这些人,朱慈烺冷笑连连,目光从前方徐弘基、张国弼、徐文煜等人的脸上扫过。
这些人一看到陛下的目光,就连忙低下头。
“没错!”
朱慈烺骤然提高声音,道:“这就是鸿门宴!”
“当年,项羽设下鸿门宴,反而让刘邦跑了,以致于霸王最后英雄落寞,身死乌江!
而今日,我朱慈烺设下鸿门宴,不会学霸王了!实话告诉你们,今日,你们一个也休想跑!”
如此明目张胆的话语,让殿内所有人满脸震惊!
徐弘基只感觉到额头上冷汗直流,就连后背也变得湿漉漉的。
联想到北直隶、京城那边的动静,他们这些人若是不配合的话,恐怕没有人能够活过今日啊!
这个暴君!
果然名不虚传啊!
一时间,每个人都在心中嘀咕着,却不敢说出声来。
“雨臣,上菜!”
朱慈烺淡然挥了挥手。
解雨臣吩咐锦衣卫人员,将一份份笔墨纸砚,分发到各个人手中。
分发完毕之后,解雨臣面带微笑地说道:“烦请各位爵爷、大人,将所有家产,好好登记出来!若是让我们锦衣卫,发现有隐匿、藏私之举,呵呵,那就别怪我们锦衣卫不客气了!”
说着,后方的锦衣卫将一件件刑具,摆放在了大殿之中。
“你这个暴君!”这时,一名中年书生站起身来,指着朱慈烺怒骂道。
“暴君?”
朱慈烺冷笑一声,说道:“你还真说对了!对待你们这些人,就是不能手软!就是要暴戾一点!”
“动刑!”
话音落下,解雨臣连忙指挥着殿内的锦衣卫,将这中年书生直接绑了。
当着一众勋贵大臣、士绅豪族之人的面,动起了大刑!
锦衣卫之刑罚,个个闻所未闻,让人不寒而栗!
声声哀嚎响彻在大殿内,让众人看得头皮发麻、浑身直发抖。
不多时,那中年书生已经坚持不住,直接将家产全部招了出来:“我招,我全招,我家东院床榻下有藏银一百二十万两……”
“呵呵!”
朱慈烺冷冷一笑,盯着他:“嘴还硬不硬了?给我拖出去,砍了!”
一时间,大殿内人人自危,浑身直发抖。
望着这些人,朱慈烺淡然说道:“老老实实全部交代出来,朕还能饶你们不死!若是敢有所隐瞒,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