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到这个消息,潘鸿凯微微一愣,喃喃道:“东方面孔殖民队?新式燧发枪?
这不是我大明的子民吗?他们怎么会在加利福尼亚那边?”
意识到问题所在,潘鸿凯看了一眼身边的蒋宇。
两人相视一眼,也意识到其中的问题。
难道他们是陛下派出去的殖民队?
最让两人震惊的是,这一支殖民队被围困了一两个月之久了!
这个消息,不知道陛下那边知道不。
若真是陛下派出去的殖民队,陛下又不知道那边的消息。
一直被西班牙人围困着。
结局,恐怕……
当即,潘鸿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看着蒋宇,皱眉说道:“蒋司令,需要立刻将这个消息,报告给陛下那边!”
“对!”
蒋宇也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要尽快让陛下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我们还要尽自己的努力,解救这些同胞!”
“这样……”
潘鸿凯想了一下,说道:“蒋司令,你派遣船队前往英吉利国,通知陛下。我这边,带着安南仆从军一部南下佛罗里达,加大攻势!牵制新西班牙总督辖区内的军队,缓解加利福尼亚那边的状况!”
“好!”
蒋宇点了点头。
当即,两个人开始准备着。
一支船队,驶离了新长安港口,朝着英吉利国那边行去。
而此时,潘鸿凯也吩咐安南仆从军三团、工兵团,会同英吉利武装开拓队一道,加大了南下的攻势。
……
与此同时,加利福尼亚,圣迭戈。
一处木制寨堡的寨墙上,站着一名名手持弓箭的男子,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寨外的旷野中。
而旷野中,密密麻麻驻扎着数千名西班牙士兵,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一处寨堡。
双方之间,剑拔弩张。
寨堡中,人心惶惶。
“麻的!够日的西班牙人!还没被咱们杀怕!”寨墙上,一名年轻人皱着眉头说道。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那些西班牙人。
而这名年轻人,正是西门特龙!
“西门……”
旁边的凌侦心摆了摆手,说道:“不要慌!三个月前,张旭东已经回大明求援了。算算时间,援军应该快到了!”
“三个月!三个月了啊!”
西门特龙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激动,“咱们这三个月怎么过的,都是泪啊!”
“淡定!淡定!”
玄昊道人万凌昊甩了一下拂尘,说道:“道心若坚定,又何惧此等困难?”
“得得得!”
一听万凌昊的话,西门特龙就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朝着另一侧行去。
这段时间,对于玄昊道人万凌昊的话语,已经听够了。
西门特龙都感觉到耳朵要出茧子了。
这个万凌昊,也真是的!
还真是道心坚定啊!
回想着这大半年来的遭遇,西门特龙就有些不淡定。
当初,他们一同在宁波起航,前来阿美利加。
经过两三个月的航行,终于抵达了阿美利加。
后来,又经过近一个月时间的寻找,终于在圣迭戈附近找到一处优良海港。
而且,周围地形平坦、肥沃,也已经种上庄稼了。
西门特龙、凌侦心、凌佑义等人,便选择此处作为落脚点。
登陆之后,二十余艘船的百姓们,都开始忙碌着。
砍伐树木。
平整土地。
耕地播种。
忙得不亦乐乎。
旁边山上,树木丛生。
砍伐下来的大树,也成了制作寨堡的原材料。
而在西门特龙、凌侦心、张旭东三人的指挥下,一切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
就连队伍中的落魄军人、退役士兵,都被组织起来。
凌佑义、高断两人,也成立了两支护卫队,保护百姓们的安全。
回想着当初,当大明的旗帜,飘荡在这里的时候,西门特龙就有些激动。
然而,就在垦殖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着的时候,却在三个月前来了一支不速之客。
一队一百多人的西班牙武装队,看到这边的情况之后,便扬言这里是新西班牙总督辖区,要他们立刻离开。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据点,怎么能舍弃呢。
因此,西门特龙、凌侦心等人断然拒绝西班牙人的无理要求。
高断、凌佑义两人,甚至还组织护卫队,与西班牙武装队对峙!
碍于形势,西班牙武装队最后离开了。
然而,危险,也随之而来。
没过多久,上千名西班牙武装队抵达了大明新家园。
虽然依靠着新式燧发枪的优势,接连数次打退了西班牙武装队的进攻。
然而,西班牙武装队却在不断增兵。
无奈之下,张旭东带了几艘船回国求援。
而西门特龙、凌侦心等人,依然据守新家园。
接连败势之下,越来越多的西班牙人来到了这里。
最后,西门特龙他们连寨堡也出不去了。
外面的田地被占,庄稼被毁。
家园破碎,情况惨淡!
数个月的心血,付之一炬。
一时间,西门特龙有些愤怒。
所幸的是,大明子民个个都是好样的!
即便是深陷绝境之中,也依然顽强地抵抗着西班牙武装队的进攻。
因为他们都相信,大明不会不管他们的!
尤其是张旭东率队求援,已经两三个月了!
援军快要到了!
这是他们支撑下去的信念!
就在西门特龙,回想着往事的时候,玄昊道人万凌昊的声音,传了过来——
“千难万难!能有多难?当初,海上漂泊两三个月之久,我们不都过来了吗?
今日,又有何惧?
最起码,我们脚下踩的是,大洋彼岸的新家园!
我们身边站着的是,一脉相连的大明同胞!
如此,足矣!又何惧区区西班牙人乎?”
“更何况……”
玄昊道人万凌昊甩了甩拂尘,望着西方的无尽大海,说道:“当初宁波码头上的西门特龙,一人一船,敢闯大洋,何曾畏惧?今日的西门特龙,是怎么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神情有些沮丧的西门特龙,回过神来。
对呀!
千难万难,都过来了!
今日之难,当真很难吗?
不!
不难!
西门特龙拍了拍胸膛,朗声说道:“我西门特龙,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困难没见过!今日,又有何惧?”
高亢的声音,飘扬在寨堡上空。
仿若当年那个在宁波码头上,激情四溢、斗志昂扬的年轻人,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