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陛下！”
……
一声声急切地呼喊声中，朱慈烺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
正疑惑间，太监总管李锐快步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紧急文书，递给了朱慈烺。
朱慈烺结果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贼军大举北上，秦军坚持不住，孙传庭告急！
嗯？
瞬间，朱慈烺脸色大变！
印象中，明末正是因为孙传庭大败，秦军败亡之后，才挡不住李自成贼寇的。
致使，中原腹地再无敌手，李自成大军得以浩浩荡荡北上京城！
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快呢？
朱慈烺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披上衣服。
一边起床，朱慈烺一边问道：“几时了？张阁老、桑阁老通知没？”
“回禀陛下，已过五更，天快亮了。”
李锐拱手道：“张阁老、桑阁老和白腾蛟将军，正在路上！”
“好！”
朱慈烺微微颔首。
就在他刚刚到了武英殿前殿，就看到张居正、桑弘羊、白腾蛟、张世泽等人已经到来。
“见过陛下！”
众人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坐下说。”
朱慈烺吩咐一句，问道：“中原那边什么情况了？”
内阁首辅张居正开口回道：“陛下，这几个月以来，中原腹地开封、南阳、襄阳等城，接连失陷于敌手！
贼寇一直厉兵秣马，此番行动，大致兵分两路！
其一，便是贼寇主力大军，从襄阳、南阳北上，似乎要与孙督师大军决战！
其二，便是开封一带！
这段时间，我北直隶一带清丈工作，已经推行到大名府、彰德府一带。
而当地的士绅地主，见形势对他们不利，正裹挟家眷、家丁、百姓，南下投奔贼寇！
而开封一带，贼寇刘芳亮部已派兵北上接应，意图阻扰我清丈工作！”
“噢？”
朱慈烺眉头紧拧，讥笑道：“这些士绅地主，难道以为投奔了贼寇，就能活下来了吗？笑话！”
“陛下……”
张居正抱拳说道：“这些人不足挂齿，危急的是贼寇刘芳亮部北上。若是任由他们北上，我北直隶一带的清丈工作，恐怕要前功尽弃了！
而且，贼寇此举有当年中山王北伐之意，想要毕其功于一役，拿下京城呢！”
“呵呵！”
朱慈烺冷笑连连，道：“贼寇的如意算盘，未免想得太好了吧！就算是贼寇能够比得上中山王徐达，难道我大明朝就是前元了？
真是笑话！
再说了，我京城这边，还有十数万大军呢！只要他们敢来，我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虽然，贼寇这一支大军，不值一提！但是……”
张居正话锋一转，说道：“孙督师一部，位于河南腹地，两面受敌！而此次贼寇主力大军由南阳、襄阳北上，孙督师所部已然告急！若是孙督师所部败亡，中原腹地恐怕……”
“孙督师？”
朱慈烺一愣，自然也知道孙督师所部不能有事！
他盯着张世泽，忙问道：“孙督师所部，现在何处？”
英国公张世泽，是新任兵部尚书！
听到问话后，张世泽连忙回道：“回禀陛下，现如今孙督师所部，兵在汝州，恐怕很难挡得住贼寇大军啊！”
“嗯？你说孙传庭在哪里？”
朱慈烺顿时愣了，盯着张世泽，问道：“孙传庭什么时候去的汝州？他怎么会去汝州？”
“回禀陛下……”
张世泽急忙回道：“去年，太上皇见开封危急，数番下令，孙督师才带兵出潼关。后来，开封失陷！
贼寇大军势不可挡，孙督师才停驻汝州！当时，陛下还在辽东呢。”
“嗯？”
朱慈烺眉头紧皱。
要知道，现如今李自成大军兵锋正盛！
即便是孙传庭所部秦军，也挡不住李自成！
而若是孙传庭所部，就这么败了，那陕西就门户大开了！
到时候，非但中原糜烂，陕西等地也将不保！
想到这里，朱慈烺连忙吩咐道：“立刻八百里加急，告诉孙传庭，让他率军回潼关！务必死守潼关！”
“啊？”
张世泽一愣，瞪大眼睛，满脸诧异：“陛下，那中原就这么放弃了？”
“有舍才有得！”
朱慈烺冷哼一声，说道：“就这点兵力，还想要既守陕西，又要河南，怎么可能啊？若是孙传庭兵败，非但河南要不了，陕西也将守不住！
如此结果，我大明承受不住！
目今之际，只有先保住陕西！至于河南，还有京城这十万铁骑呢！”
看着张世泽，朱慈烺也有些无奈。
尽管他忠诚为国，但是谋略之事，毕竟不擅长，有所欠缺！
而现如今，朝中无人！
知兵之人，更少！
因此，朱慈烺也只能先让张世泽担任兵部尚书！
这时，张世泽才恍然大悟，连忙道：“陛下英明！”
“陛下深谋远虑！”
内阁首辅张居正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只要陕西可保无虞，贼寇大军想要大举北伐京城，就是无稽之谈！毕竟，腹侧仍有大兵囤积，时刻威胁贼寇侧翼！陛下此举，果真是高明啊！”
张居正连连称赞。
他看着朱慈烺，皱了皱眉，问道：“陛下，只是不知北直隶一地，要如何应对？”
这个张居正，不愧是千古第一相！
见识不凡啊！
朱慈烺笑着问道：“张阁老，依你之见呢？”
张居正拱手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如今，贼寇意图进犯北直隶，那我们就派大军南下！
京城现今，有十数万军队，个个都是精锐之师！
而白腾蛟将军，又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以臣之见，不如派遣白腾蛟将军，率领大军南下，镇压流贼！
一是护佑北直隶，二则收复河南，其三也能支援孙督师所部，一举多得！”
“征讨，自然是要征讨的！”
朱慈烺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凝重，“只不过，不用白腾蛟将军南下了！”
“啊？”
张世泽愣了愣，忙说道：“陛下，现如今朝中也就白腾蛟将军，战功卓著，而且还在北直隶一带！除此之外，并无别的大将啊！陛下，您这是要派谁去呢？”
朱慈烺微微一笑，神情凛然道——
“朕，要御驾亲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