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元年，二月下旬。
朱慈烺大军抵达长垣城外。
八万余人的岳家军，和数千天雄军在长垣城外，安营扎寨。
“陛下……”
天雄军统帅张正抱拳道：“流寇大军龟缩在长垣城内，挡住了咱们的去路！以末将之见，咱们不如仔细商议一番，再行决断！”
“呵呵！怕什么！”
典韦大手一挥，说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长垣城吗？直接横扫了便是！”
“典韦将军，城内可是有近二十万流寇大军啊！”
张正连忙提醒道：“请典韦将军，不要鲁莽！”
“去年连十多万八旗大军，都打了，还怕这些流寇吗？”
典韦劈了一眼张正，一脸不屑地道：“再说了，咱们可是有红夷大炮！”
“对！”
朱慈烺不禁也笑了起来，“咱们有大杀器，红夷大炮！”
这也算是红夷大炮，装备到岳家军中的，第一仗了！
也是时候检验一下，红夷大炮的厉害了！
“全军休息，明日一早攻城！”朱慈烺直接下令道。
第二天一早，岳家军、天雄军所部，都已经准备好了。
黑压压的军队，排列在旷野中，无边无际。
不多时，队伍前方就推出来十门红夷大炮，并排放在前方。
黑洞洞的炮口，瞄准了远处的长垣城。
这一下，长垣城城墙上的刘汝魁，眉头紧皱，心中骇然失色！
竟然是红夷大炮！
还有十门！
指着那些大炮，刘汝魁惊呼出声：“刘将军，大炮！”
“看到了。”
刘芳亮微微皱眉，却并未过多惊慌。
对于红夷大炮，他们之前也都遇到过。
身经百战的刘芳亮，自然没有恐惧。
他瞪了一眼刘汝魁，叮嘱道：“不必惊慌，继续准备就行！”
“是！”
刘汝魁应了一声。
随即，吩咐城墙上的流寇大军，继续准备着迎敌。
对于红夷大炮，流寇大军并没有怎么惊慌。
反而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忙碌着。
城墙上，一块块条石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旁边还放着滚木礌石、桐油。
城外，巨大鹿砦矗立在护城河外，旁边还挖掘着一个个坑坑洼洼。
这些布置，都是防范骑兵冲锋之用！
单单看目前布置，整个长垣城防布置，的确十分稳妥！
由此可见，刘芳亮不愧是能够执掌一方的大将！
不过这一切，朱慈烺却浑然没有放在眼中。
“呵呵！时代变了！”
朱慈烺淡淡一笑，开口道：“开炮吧。”
须臾，命令传到红夷大炮那边。
大炮旁边的炮手，将一枚枚炮弹，装填到炮膛中。
主射手也已经调整好了方位，随即火把也引燃了红夷大炮的引线。
嗞嗞嗞——
引线点燃，火药味也已经弥漫开来。
瞬间，巨大的炮身剧烈颤抖一下，巨大的炮弹从炮口飞出，直冲长垣城而去。
“注意！”刘汝魁高声吼道。
城墙上的流寇士兵，也连忙将身子，藏在了城垛后面。
而刘芳亮依旧站立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中巨大的黑点，毫不畏惧！
眨眼间，一枚炮弹在距离他两百多米外的地方，落了下来，直接砸中城墙。
轰！
瞬间，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炸得城墙上砖石四溅、木屑飞舞。
旁边，一些距离近的流寇士兵，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残肢断臂，横陈一地！
鲜血，也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爆炸带来的冲击波，让方圆十米内的流寇士兵，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周围的流寇士兵，满脸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炮弹，怎么会爆炸？
就连远处的刘芳亮，也大吃一惊。
要知道，之前遇到过的大炮炮弹，全部都是巨大的铁质弹丸。
还从来没有遇见，能够爆炸的炮弹！
如此一幕，让刘芳亮呆立原地，怔怔说不出来话语。
而就在此时，空中余下的几枚炮弹，也落到了城墙上。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着。
城墙上，石屑乱飞，城楼倒塌。
被爆炸波及到的流寇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得缺胳膊断腿的！
爆炸之后，溅射出来的弹片，在城墙上飞舞着。
就连那些躲藏在城垛后面的流寇士兵，也被弹片击中。
高速旋转的弹片，瞬间就将流寇士兵的胳膊切断，鲜血汩汩流了下来。
短短几十息时间，原本防御森严的长垣城墙，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损伤。
一些爆炸点附近的桐油倒在城墙上，瞬间就被引燃起来。
桐油带来的火势，也在城墙上蔓延开来。
望着眼前这一幕，刘芳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
那些明军，什么时候有会爆炸的炮弹呢？
一时间，刘芳亮想不明白。
正疑惑间，远处天空中再一次飞来一轮炮弹。
旁边的亲兵见状，连忙劝说道：“刘将军，城头危险！还是早一点躲炮吧！”
刘芳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下了城墙。
而此时此刻，远处城外的朱慈烺，正拿着一柄千里镜，望着长垣城这边的情景。
看到炮弹爆炸，长垣城城墙一片狼藉。
朱慈烺的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开花炮弹，终于成功了！
不错！
这一次，红夷大炮使用的炮弹，也是毕懋康研制的开花炮弹！
其实在明末，开花炮弹也曾经在辽东等地，使用过。
然而，因为事故几率高、制作麻烦，并没有得到广泛普及。
后来，八旗入关，入主中原，开花炮弹的制作工艺，也渐渐失传，甚至消失不见！
以致于到了清末，竟然无人知晓开花炮弹！
这，当真是华夏的悲哀！
而现如今，经过军械制造总局和大明科学院的研制，终于试制成功，能够运用于实战的开花炮弹！
在一轮轮炮弹的轰炸之下，原本坚固的长垣城防，也渐渐开始露出一个个缺口。
就连长垣城附近的流寇大军，也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般，愣在原地。
而朱慈烺，嘴角带着笑容！
有了这些开花炮弹，大明军队的实力，将再一次得到提升！
旁边的天雄军统帅张正，也满脸诧异、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许久，张正才喃喃说道：“有如此神威的大炮，难怪陛下信心满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