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府……
刘表房中,蔡夫人、蔡瑁、张允、刘琮尽皆聚集在此。
此时,房中的气氛极为哀伤。
房中除了刘表有气无力的呼吸声,环境安静得甚是诡异。
“夫……人,我……我只怕撑不过去了!”
刘表断断续续说完一句话,虚弱的气息差点断了。
“老爷切不可悲观,你可要撑住啊!”
“听说有个叫华佗的神医医术了得,妾身已命人前去找寻。”
“只要找来华佗,想必到时即可药到病除。不信你问德珪……”
蔡夫人安慰着道。
随后又看向蔡瑁做了个眼色,“徳珪,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姐。”
蔡瑁看了一眼,立即点点头,但其眼睛却是漂浮不定,没有去正视刘表。
“请华佗?某给你请个鬼!”
“如此绝症,还想治呢?姐夫你不如早点上路了吧!”
蔡瑁却是冷笑暗自嘀咕。
最近江夏的消息一波接着一波的传来。
说刘琦治理江夏搭上了高人,获得了高人的帮助,因此刘琦直接从一个废物变成了治理有方的贤良之辈!
江夏也因在高人的引导下,短短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各种工坊如雨后春笋般崛起,带动了江夏的发展。
刘琦还带领人兴修水利,修码头,百姓也可以参与修建赚工钱……等等一切。
做的尽皆是利于百姓的事,连荆州其他郡的很多百姓都想搬到江夏去。
如此成绩!
说明刘琦做这个太守实属是可怕。
还有刘琦背后的高人可见有多厉害!
绝对是个大贤才!
因此,蔡瑁等人慌了。
要是这些消息传到州牧刘表耳中,加上刘琦又是长子的身份,那么刘表毫无疑问地会让刘琦接替州牧之位。
那荆州之主,岂不是落入刘琦手中?
如此对于一心想要扶持刘琮上位的他,自然是坏消息中的坏消息。
好在刘表已病倒,理不了政事。
蔡瑁便把所有的消息都给压了下来,这才没有传到刘表耳中。
而说给刘表请神医看病,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巴不得刘表早点走呢。
不然江夏变化的消息,他也压不住。
好在此刻,刘表已坚持不住了。
“哎,不用请什么神医……没……没用了!”
刘表想要摇头,但却没有了任何力气来完成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
他对自己的病情极为了解。
乃是背疽之症啊,此病可谓是真正的绝症。
历史上楚霸王的亚父……范增即是死于此病。并且有史料清楚地记载,他了解过背疽的恐怖。
更何况,此时的他更是已病入膏肓。
根本没有了治好的可能,他知晓自己的大限……已经到了。
“可……可有琦儿的消息?”刘表关切地问道。
刘琦去了江夏以后,他便卧床不起,刘琦除了回来要了几次钱,便再也没了消息。
他忽然想看到刘琦,想刘琦来给他送终。
“琦儿?”
蔡夫人顿时愣了愣,神情逐渐变得不悦,“老爷,琦儿顶替了黄祖太守之位后,便一直在江夏守着。妾身此前听消息说……”
说到此处,蔡夫人止住了话故意停顿一下。
然而……
她越是如此,越是勾起了刘表的好奇心。
“说什么?”刘表问道。
“老爷,我不敢说。”蔡夫人佯装着道。
“何事?快说吧!夫人不要再……不要再……我等不了了。”
刘表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老爷,此前有消息说琦儿不理政事,整日与那徐元直……还有个叫赵子龙的人混迹一起。”
“在江夏大搞什么建设,兴修那个什么水利,还有好像是叫什么码头的。”
“老爷,江夏哪有那么多钱财去折腾啊,琦儿把整个江夏整得伤痕累累,百姓更是深受其苦,苦不堪言……”
“不是妾身不告诉你,实在是妾身不敢妄言,怕有人说妾身搬弄是非……”
蔡夫人显得颇为为难。
“姐姐,不要再说了,姐夫再也受不得刺激了!”
蔡瑁在一边装作出声阻止,看起来就像真的在为刘表考虑。
他可极为清楚,有些话需要说一半留一半,反而起到的效果会更好。
作为蔡家的代表人物,这点道理他自然知晓。
果然……
“呼呼……”
刘表听到蔡夫人的话,顿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表情极其痛苦。
蔡夫人和蔡瑁对望一眼,两姐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悦。
可是!
刘表回光返照,此时他的心跟明镜儿似的。
他知晓蔡氏的话不可全信,又何尝不明白蔡氏打的主意?
但他又无可奈何。
“扶……扶我起来!”
“蒯越和蒯良留下来,其他人都出去吧。”刘表顿了顿,命令道。
“是!”众人回道。
待蔡瑁等人全都出去后,刘表深吸了一口气。
“哎……在这荆州府中,某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们两兄弟了!”刘表悲怆地道。
回想当年他初到荆州,支持他的乃是蔡家和蒯家,两家都是信得过之人。
然而如今却时过境迁,可信任的人也已不多了。
好在蒯良和蒯越还和他站在一条线上,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不去掺和他传位的事情。
不然他也不会留下蒯氏兄弟了。
“州牧大人,我们始终都是支持你的。”
蒯越和蒯良两兄弟表态,看起来颇为忠心。
“嗯!”
刘表略感欣慰,“给我碾墨吧!”
“是!”蒯越立即回道。
他们明白,刘表是打算写传位诏书了。
两兄弟不着痕迹地偷偷瞄了一眼。
“传位于刘琦……”
没错!
刘表要传位给刘琦。
虽然他病倒没有去过江夏,但还是可以听到风言风语,说刘琦搭上了高人,刘琦变了,把江夏治理得非常好。
其实他原本便偏向于传位给刘琦,正如刘备劝他所说,破坏立长不立幼的规矩引发的悲剧实在是太多了。
加上蔡家之人从中不断插手传位的事,他更加不放心把州牧之位传给刘琮。
蔡家扶持刘琮,目的何在?极有可能荆州会落入蔡家的掌控啊!
另外……
刘琮的能力没有刘琦强,如今刘琦背后有高人指点,这让他看到了一些希望。
刘表思虑再三之后,果断决定把位置传位给刘琦。
……
外面……
“弟弟,我们该怎么办?”蔡夫人焦急地道。
刘表禀退他们,很明显是要立传位诏书。
但却独独留下蒯越和蒯良,她再清楚不过了,此时刘琮就在此,要是传位给刘琮,还用如此大费周章禀退其他人吗?
根本不需要,直接口传便是啊。
因此只有一个可能……必然是传位给刘琦!
“姐,你担心什么?”
“姐夫一定不知晓……蒯家兄弟也是支持琮儿的吧?”
“哈哈哈……一切皆在某掌握之中。”
蔡瑁说完,顿时哈哈大笑。
蒯良两兄弟也是支持让刘琮做州牧之位,只不过刘表一直不知道。
“弟弟真是好算计!”蔡夫人不由得佩服道。
蔡氏姐弟,刘琮以及张允等人在外面等了许久。
吱嘎!
门打开……
“州牧大人走了!”
蒯越和蒯良两人走出房间,手中拿着刘表写的传位诏书。
“果然传位给了刘琦!”蒯良看向蔡瑁低声说道。
“立即换掉!”
蔡瑁点了点头,阴险地一笑。
不管传位给谁都不重要。州牧已死,某蔡瑁说谁是州牧谁就是州牧。
“立即封锁消息,切不可将州牧去世的消息传出!”
刘表病亡,荆州府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荆州彻底……乱了!
而这还没完。
另一边的江夏。
刘琦自然不知晓他爹刘表已经亡故了。
“报太守大人!”
“有敌袭,有敌袭来也!”
有护卫冲进刘琦府中禀告。
“何方敌袭?”
刘琦惊得豁地站起来。
但一边徐庶和赵云却是看着禀告的护卫,一脸的淡定,甚至还有点激动。
“来人应是江东之人,敌人指名道姓要取黄祖的首级!”护卫禀报道。
“啊?”
刘琦略微惊慌,但也不奇怪。
几年之前,黄祖带人曾射杀了孙坚,因此黄祖与江东孙权乃是杀父之仇,江东经常派人前来攻打江夏也属情理之中。
而此前黄祖镇守江夏,一直处于防守的状态,每次守下来都极其惨烈,早就引起了刘表的不满。
也正因为如此,刘琦顶替黄祖做太守也才成功。
“两位先生,此事该怎么办?”刘琦问计道。
“公子勿惊,敌人来得正好,正好到了我们检验训练成果之时!”徐庶很是镇定地道。
“没错!正好可以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赵云站起来,颇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