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从未有如此关心过李泰的安危,此刻的他只希望那些不长眼的家伙能够别去触碰李泰这个「霉头」。不然,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唐朝又要开始动荡起来。
长孙无忌怎么也没算到,「改变」之后的李泰会这么受到皇上李世民的宠爱,就在刚才,皇上李世民写信给了卢国公程咬金。
皇上李世民用嘴叙述信的内容,作为臣子的长孙无忌则在下方执笔,信写完之后加印上玉玺,而后又将其贴身玉佩取下,作为信物。
显然皇上李世民并不想那封信会在这一路上遇到什么阻挠,所以将那象征着九五至尊的玉佩都连同信一起送出。
李泰从出城的那一刻,到自己的计划生效的那一刻起,接下来沿路都会有重兵把守,而每到一城,便会有人飞鸽传信回洛阳,一层一层上报到皇上那里。
只要有一环出了问题!没有在计算的时间内到达指定的地方,那么爱子心切的李世民便会不惜将那整个区域掀地千里,也要找到自己的儿子。
而如果李泰在这期间受到什么伤害的话,李世民也绝不会放过其幕后之人。
如果李泰死在了赴任的路上,没人能够经受皇上李世民的怒火。
“李泰呀,李泰,你到底是在藏拙还是突然「觉醒」?”
长孙无忌此刻将代表着李泰的那颗棋子反复拿起又放下,最后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情,将李泰的棋子又扔回棋筒内。
离开棋局后,长孙无忌马上写信给自己在扬州的「学生」。
——
“太子殿下,我也为你感到不值呀。”
“太子殿下任劳任怨这么多年,没有受过一天褒奖,反观四皇子殿下,每天就知道游手好闲,还能受到皇上的喜欢,现在天下谁不知道四皇子是封号最多,封地最大的皇子呀?”
“这天下百姓都快要以为唐朝无人了!”
“够了!”
李承乾用力地拍着身前的桌子对着仍是跪着的「侍卫」怒吼道。
“你算什么东西,皇家是你能评论的?我们这些太子皇子是你这个小小的站岗侍卫可以指指点点的!”
“太子殿下息怒,臣只是为殿下打抱不平,绝无其它意思!”
“哼,来人,掌嘴!”
李承乾虽然命人打了「小人」的嘴,但是经过这么一「挑拨」。
原本一直藏在心中的嫉妒之心无可抑制地爆发出来了。
李承乾知道自己父皇对于兄弟之间的竞争的底线在哪里,再加之两人本就是同根生,自然不可能下死手,但是以兄长的身份「教训」弟弟一顿,应该没事吧。
“放开他,先别打了,你过来。”
李承乾直勾勾地望着眼前双颊鲜红的侍卫。
“你为我打抱不平?”
“太子殿下,臣愿意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侍卫表现得忠心耿耿。
李承乾也不是真的傻子,一眼便看穿了对方拙劣的演技,但是对于一个可以利用的废物,李承乾还是愿意忍这么一会的。
“好了,我给你安排一件事情,如果你办好了,我保你接下来一生不愁吃喝,不说大富大贵,但是绝对会比现在威风自在。”
李承乾直勾勾地看着侍卫。
“臣愿意,谢谢殿下给予我这个机会。”
侍卫感恩戴德地拜谢着李承乾。
李承乾的脸色一下便冷了下来,软骨头一个不值得用,不过一想到自己身边暂时无人可用,便只得作罢。
好了,你在此等我一下,我去找我师傅算一卦。
李承乾的师傅并不是太子傅这类教其为人处世的道理的老师,而是一名「巫师」,自从其母死后,便突然疯狂地迷恋上了巫师这一道,甚至已经将一个「巫师」请进了东宫。
“师傅,徒儿有一事相求,想请师傅替徒儿算上一卦。”
“进来吧。”
——
“青雀,你为什么要走呢?”
李世民独自一人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以往这个时候,都有李泰陪伴着他,在几年前还并不是两个人,而是其乐融融的三个人。
那时候的李世民何其地快乐,可是自从皇后死后,三个儿子全部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变化,自己这个当父皇的又何尝不知道呢?
只是外有敌患,大唐境内又时常有灾患发生,作为皇上的李世民不得不先顾大家,才能顾自己的「小家」。
李世民对于李泰的变化感受其实是最直观的,以往的李泰是真正的风流不羁,行为上敢于挑战一切,但是对于伦理道德从未有逾越的举措,甚至还酷爱「文学」。
可是当自己的皇后死后,自己最宠爱的青雀,便失去了「灵性」一般,服丧第一年,李泰甚至连自己最得意最擅长的书法都不愿意再触碰。
反观近两年似乎又「回归」了一般,但是其某些时刻遵守规矩的样子,总是给李世民一种从未认识过李泰的感觉。
所以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他是最不想让其离开自己身边的,给封名而又不去封地执政又怎么样?这些年为李泰开的先例还不够多吗?
“青雀,你到底为何要答应去封地执政呀?”
当初李世民下旨特意挑选了远离经济中心的扬州给李泰,在李世民眼中,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的李泰都应该不会喜欢去偏远的地方执政才对。
“来人,去召越王来见朕!”
——
“夫君喝茶。”
“嗯,好茶。”
“夫君还是只喝得惯诸茶呀。”
“嗯,习惯了,夫人,接下来我们便要搬迁到扬州或者越州去居住了,具体选定哪一州居住,我暂时还未想好,只是辛劳你,这些天整顿一下府内上下了。”
“诺。”
阎婉早已习惯自己的夫君当一个甩手掌柜了,自从那一年「巨变」之后,李泰便再也没有关心过府内的事情,府内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是阎婉亲力亲为。
“嗯?”
“夫人,你先回房,有「贵客」到访,你回避一下。”
“诺。”
“小心一点。”
阎婉说完便径直的回到了自己房间,对于自己的夫君,她是极度信任的,李泰的那九分就有她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