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
一名身形挺直身穿石青色净面夹衫的青年男子恭敬地对着前方说道。
“哼,这有什么?”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三弟,这整个码头上的生意最少有三成的利润流进了我们的口袋里面,而整个扬州城每年总收益,我们郭家最少占一半!”
“我们郭家已经完全有资格加入江南范围内任何一个商会了,结果呢?”
“人家都不正眼瞧我们一眼,觉得我们这些跑水路的不如他们那些开店铺。”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可是,这与那扬州都督有何关系?大哥你可要知道!父亲是最仰慕朝廷的!”
“每年无论扬州城是否有灾情,父亲都会出高价委托朝廷来救济穷人!”
“如果让父亲知道,你敢这样懈怠这新上任的都督,你恐怕吃不了兜着走!”青年男子着急地说道。
“那能怎么样?我就不信父亲会为了一个都督真的把我怎么样!”中年男子赌气地说道。
“大哥,若这都督只是一个寻常人,那今日之事,就算把天捅破了,哥哥您也不用担心!”
“但是,这都督姓李!”
“皇上李世民最宠爱的一个儿子——四皇子李泰!”
“我们快点想想怎么补救吧!”青年男子心急如焚地说道。
“够了!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来扛,绝不扯上家里!”
“不就是一个皇子吗,在这扬州城除非皇上亲自驾到,不然是虎给我卧着,是龙给我盘着。”
中年男子赌气地说道。
“大哥!”青年男子沉声说道。
“够了,郭逸,你要当我是大哥,这件事就别告诉父亲和你二姐。”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诺。”青年男子无奈地答应道。
中年男子见郭逸答应之后,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此时地郭逸不再表现出谦逊有礼,反而眼神阴翳地望着男子离开地方向。
郭逸安然地坐在椅子上开始掐算着时间,待郭逸觉得他大哥已经离开码头后,郭逸马上朝着府邸内的一处房间跑去。
“二姐,我的好姐姐,大事不好了。”
郭逸慌张地朝着屋内叫喊着。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从屋内走出一名女子好奇地对着郭逸问道。
少女看上去比郭逸年长几岁,有一双秀目黛眉的大眼,头带朝凰髻,身穿薄纱七翅斜凤胜,肤色白嫩,穿戴富贵,气质可人。
“我的好姐姐呀,大哥他之前因为与新上任的李都督赌气,所以在那李都督第二次来漕运码头时,故意吩咐所有人,不准任何人去靠近那李都督。”
“大哥现在已经气冲冲地去那城内找那都督理论去了,您快去劝劝吧。”郭逸急切地说道。
“好,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去追大哥。”少女沉声说道。
之前李泰带着大队人马去扫荡那漕运衙门时,整个郭府上下便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李泰这位新上任的都督。
只是因为当时李泰是在整顿官吏,加之整个郭家找不到一个能和李泰搭上话的人,加之众人又想到,整个扬州城码头是重要的一个地方之一。
而整个郭家又是整个扬州城码头生意往来上的龙头,不管何官职都理应会来与郭家进行商谈的,只是众人等了几天都未曾等到李泰上门。
所以当李泰再一次来到漕运码头时,才会出现李泰周围一丈内无人敢过的情况,对于这个做法,除了还未归航的郭老爷以外,郭家上下无人觉得不妥当。
没用多久的时间,少女快速地换了一套更加符合礼节的衣服后,走了出来。
“我们快去追吧,争取在大哥把这个误会弄得更深之前彻底解开它。”少女沉声说道。
“嗯,二姐,我们走吧。”郭逸对着少女沉声说道。
随后两人带了府内几名高手一同前往扬州城内的都督府,如果能在路上遇到大哥,便将其强行带回来。
“现在只祈祷大哥还没有进扬州城。”
少女心中默默祈祷着。
将府中的高手一同带走以方便将大哥带回来的这条计策便是出自郭逸之手。
在一行人火速离开郭府后,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在郭府外。
——
此刻扬州城内的一间小酒馆内,大白天不做生意,却在里面开着会,会议一共就四个人。
“可恶,欺人太甚!”坐在桌子末尾上的刀疤脸中年男子愤愤地说道。
“欺人太甚又能怎么样?你敢和他对着干吗?你敢吗?”靠近主位置的另一名中年男子讥笑道。
“哼,难道你就敢?”刀疤脸不忿地对着中年男子说道。
“我不敢,但是我最少不会像你这样,不敢做还到处放大话。”中年男子嘲讽道。
“胡真、胡言,不是让你们两个来吵架的!”
为首的中年男子沉声说道,伴随着男子说话,整个房间内的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大哥,我只是看不惯四弟每日只会吹牛的那副作态。”胡真悻悻然地对着中年男子说道。
刀疤脸的胡言则一言不发地坐在座位上,等候着自己大哥后续的命令。
“你们先各自说说这一次的损失吧。”中年男子扶了扶额头无奈地说道。
“回大哥,这一次因为李大人派人清剿青楼、赌场、钱庄和当铺,导致我们损失惨重。”
“我们的赌场几乎做不下去了,客人们输了的钱,全都被那李大人全部带走了,不仅如此,赌场内的桌子和机关也全都报废了,这一次损失严重。”
胡真沉重地对着众人说道。
“大哥,不仅如此,我们名下的一些青楼和钱庄已经有一些开始叛变了。”刀疤脸胡言沉声说道。
“大哥,我们要不要。”
刀疤脸说着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砰。”
刀疤脸还未将动作完整地做完便被一直沉默无语的另一名男子给踢飞倒地。
“二哥,你发什么神经?”
胡言不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