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静的话刚刚落下。
裴寂立即唱反调,大骂刘文静:“刘县令,难道你不知道如今民怨沸腾吗?”
“要是再征召民兵入伍,恐怕整个太原道都要爆发起义了,外患未除,内患先生,还遑论击退突厥?”
“况且,前不久才刚刚平定了太原道的起义,若是再爆发起义,朝廷那边会怎么想?”
“说不定先会问罪,刘县令你这所谓的良策是何居心?”
刘文静听到裴寂的话后,顿时脸色铁青,指着裴寂说不出话来。
而且……
裴寂说得不错,况且想要征召兵力不是说说就可以的,必须需要朝廷那边的旨意。
李渊虽然是河东抚慰大使,但是太原道的军政大权是在太原留守的手里。
单单是李家的兵力来说,实在太少了。
旁边的一众武将不敢说话,刘文静和裴寂算是老对头了,互相看不对眼。
每次有议事的时候,几乎都会争吵得面红耳赤。
“诸公稍安勿躁,不过是一场议事罢了,有什么好吵的?就不能和和气气的吗?”
李渊大喝一声,道:“我要诸公来,不是要你们来吵架的,而是来为我出谋划策的!”
裴寂和刘文静对视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啪啪啪……”
楚歌在座位上继续嗑瓜子,静静地看戏,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裴寂和刘文静怒火正盛,很是不爽的看了一眼楚歌。
这时候……
李世民妻子长孙无垢的叔叔长孙顺德站起身来打圆场,道:“大家不要争吵,有事好好商量。”
气氛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作为李府另一位重要的谋士侯君集起身,道:“突厥铁骑骁勇善战,仅凭五千兵马,正面对战绝对不可取。”
“裴宫监和刘县令所言都很有道理。我们既要打突厥人出其不意,但在气势上我们也不能输。最好给突厥大军以为我军兵力强盛,至少不亚于突厥大军的数量。”
李渊听后,连连点头,觉得此计可行,于是问道:“君集所言极是,可有具体计策?”
侯君集摇了摇头。
李渊扫了其他人,像李孝恭、段志玄等人都是武将,出谋划策非是他们所长。
这一场抗击突厥之战,连一向足智多谋的裴寂、刘文静、侯君集三人都没有什么办法,不禁让他叹了一口气。
五千兵马对阵十万大军。
要想获胜,难如登天!
一时间,整座议事堂皆是变得有些安静。
主无良策,谋士之错啊。
“啪啪啪……”
整座一食堂只有楚歌嗑瓜子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大堂里面显得十分刺耳,像是在嘲讽诸多谋士的无能。
就连李渊和李世民也都侧目,扫了一眼楚歌,有些不满。
袁天罡暗自扯了扯楚歌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嗑瓜子了。
在场的众人看到楚歌依旧不为所动,眼中有着浓浓的怒气。
最先忍不住的就是刘文静,直接站起来指着楚歌:“你难道不知道议事堂乃军政决策之地,需要保持肃静吗?”
“你却一直扰乱公堂秩序,如果单单是来捣乱的,请到外面去!”
“这里可不是闲杂人等能够随便进来的地方!”
裴寂也是早就看楚歌不爽了,冷笑道:“阁下刚才一直在旁听,可懂一些谋划之道?不知阁下可有良策否?”
楚歌扫了一眼裴寂和刘文静,并没有说话。
“我观阁下也不像是行军打仗的将领,此议事堂乃是谋士与武将落座之所,阁下既非谋士也非武将,还请速速离去,免得打扰诸公商议决策!”
李孝恭等武将也站了起来,冷喝道。
李渊父子见到这一幕,并没有出言阻止。
毕竟他们心中也有些不满。
楚歌看着一众怒气汹汹的谋士和武将,将手中没有磕完的瓜子揣到裤兜里。
然后拍了拍手,缓缓地站起身来,面对诸公。
终于轮到自己人前显圣了!
先前楚歌在议事堂上嗑瓜子,自然是有意为之。
这是他计划的其中一步。
立威!
“看来等到突厥的铁骑攻到太原道,你们也拿不出什么良策!”
楚歌冷笑一声,道:“区区十万突厥,何足惧哉?!”
楚歌一语,震动整座议事堂。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
不过……
这倒不是楚歌说大话。
五千对阵十万突厥大军又如何?
小事而已!
“大胆狂徒,口出妄言!”
诸多谋士和武将顿时大怒,脸色涨红,指着楚歌,纷纷开口大骂。
裴寂怒哼一声,道:“阁下如此狂妄,看不起诸公,难道是有无上之策可以驱除十万突厥大军?”
楚歌淡笑一声,道:“不过是十万突厥大军罢了,五千兵力足矣。你们是酒囊饭袋,我可不是!”
裴寂闻言,顿时大怒,道:“我从未见过如此狂徒!莫不是哪里来的坑蒙拐骗之徒?!”
楚歌神色倨傲,道:“不如我们打一个赌,怎么样?我要是输了,大好头颅任由诸公自取!你们若是输了,很简单,你们只需做一件事!”
“什么事?”裴寂此时已经是怒不可遏,道。
在场众人也是等待着楚歌的答复。
一旁的袁天罡不禁汗颜。
先生为何总是以自己的头颅做担保?
先生啊……
难道先生你有九个脑袋吗?
要是赌输了。
那可就真的一命呜呼了啊!
先生,你莫要冲动啊!
李渊和李世民父子,也是看向楚歌,倒是要看看楚歌到底要赌什么?
楚歌看着在场众人怒气汹汹的样子,知道仇恨值已经拉得足够多了。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他不屑地看了在场众人,道:“你们输了的话,统统脱光衣服,绕着晋阳城街道游街一圈就好了!”
此言一出,顿时满堂哗然。
什么?
赤裸游街?
啊这?
无论是李渊和李世民父子,还是在场的一众谋臣和武将,皆是沉默了。
若是真的输了,脱光衣服在晋阳城大街上游街示众,那相当于毁了自己所有名声了!
楚歌轻笑道:“怎么,难道你们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