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元吉的话,楚歌心中一动。
兰陵萧氏?范阳卢氏?
居然是江南八大姓之一萧氏以及五姓七望中的范阳卢氏。
自从魏晋南北朝以来,诞生诸多士族门阀,过江为侨姓,以王谢袁萧四姓为大,东南则为吴姓,以朱张顾陆四姓为大。
山东则为郡姓,以王崔卢李郑五姓为大。除此之外,也包含有关陇集团中的大姓。
此时,自从东晋以来,江南八大姓已经没落了不少,其中谢氏、朱氏已经彻底消亡,顾氏、张氏没落了不少,至于萧氏、王氏、袁氏冠冕蝉联,维持着超然在上的士族地位。
其中,萧氏堪称江南最大的高门士族,就连当今大隋的萧皇后便出自兰陵萧氏,在江南士族之中占据统治地位。
至于范阳卢氏,乃是五姓七望之一,地位更是在江南士族之上,在天下百姓之中有着超然的地位。
因此,楚歌听到这萧子期和卢承业的来历之后,才会这么惊讶。
好家伙,堂堂天下士族中的公子居然成为了追星脑残粉,不知道族中的长辈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添香楼中,杨红拂听到卢承业和萧子期两人的喧嚷声,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吩咐了一声身边的侍女。
这名侍女高声道:“我宣布,此次诗会正式开始。诗会的主题定为边疆。”
在这名侍女宣布之时,楚歌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隐晦的视线,却是那杨红拂在透过红纱在看他。
楚歌心中一动,有所猜测,可是系统并没有任何危险的提示,只好暂时放下。
边塞诗?
沙场征战,马革裹尸……
当诗会宣布开始的时候,那些来看热闹的行人皆是安静了下来,人群之中确实是有不少读书人,皆是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卢承业狠狠地刮了一眼萧子期,冷笑道:“就凭你兰陵萧氏的绣花枕头,我就不信能够写出什么好诗!”
萧子期冷哼一声:“范阳卢氏又如何?作诗还真不一定能够比得过我!”
一个代表着北方山东士族。
一个则是代表着江南士族。
本来五姓七望的人便瞧不起江南士族,加上又是情敌之间的竞争关系,顿时两人之间的火焰味十分浓郁。
李元吉看了一眼楚歌,见到楚歌一片风轻云淡的样子,疑惑的问道:“楚先生,难道你不想参加诗会吗?”
楚歌神色写意,道:“不急,我先看看这诗会中到底会涌现出来什么好诗。”
李元吉点头。
转眼之间,一炷香的时间便过去了,仍是没有一人上前作出一首诗来。
楚歌摇了摇头,这诗会的水平还是太低了,想当年曹植七步成诗,如今在场众人一炷香的时间都没作出一首来。
李元吉看到楚歌摇头,道:“楚先生,摇头作甚?作诗可不是容易之事,要想作出一首好诗,更是难如登天。不信的话,先生可以试着做一首诗便可知晓。”
在李元吉看来,楚歌来这诗会,多半只是凑个热闹罢了。
想要作诗?怕是有些为难楚先生了!
渐渐地,有才子俊彦上前,落笔作诗,然后被杨红拂身边的侍女给读了出来。
不过那红纱之后的妖娆身影始终未动,显然还没有一首诗能够打动她。
这时,萧子期站了出来,望向卢承业,大笑道:“尔等都是庸才,且看我大展笔墨。”
说罢,他在纸上大笔一挥,洋洋洒洒便写下一首诗。
“此诗名为从军行。天涯一去无穷已,蓟门迢递三千里。朝见马岭黄沙合,夕望龙城阵云起。”
当侍女宣读完毕之后,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战事绵绵似天涯般无穷无尽,战场距离蓟门迢迢三千里之遥。
早上见到的是马岭关上的滚滚黄沙,晚上见到的是突厥王庭的如云兵阵。
参加诗会的士子们都沉默了,此诗虽然比不上流传千古的名诗,但是却也不俗,顿时从先前的诗之中脱颖而出,力压全场。
楚歌还是摇了摇头。
萧子期哈哈大笑,挑衅地看向卢承业,道:“卢公子,到你了。可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卢承业冷哼一声,道:“此诗也能称最?萧子期,看来你的才华也就仅限于此了。”
话音一落,他提笔作出一首诗来。
“此诗名为陇西行。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随着卢承业的声音落下,萧子期的脸色变得逐渐苍白,一屁股坐在地上,至于卢承业则满脸倨傲。
这首《陇西行》和萧子期的《从军行》孰高孰低,高下立判。
自己输得太惨了。
就连红纱之后的杨红拂也是微微起身,显然也是被这首诗给打动了,这首诗不出意外,多半就是此次诗会的魁首了。
卢承业哈哈大笑,道:“今日承蒙各位了。今晚我便和佳人共度良宵了。”
楚歌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卢承业的诗确实不错,可是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上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