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李建成以及李世民听到柴绍的话,不禁脸色一变。
李秀宁乃是他们的至亲,没想到竟然没有跟随在柴绍的身边?
李渊的脸沉了下来,问道:“嗣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柴绍闻言,顿时哭的更狠了,道:“当时我和秀宁在河东听说岳父你于晋阳起兵了,于是我和秀宁便准备来找您,但是一路上极为凶险,若是一起动身的话,难免遭受横祸。”
“于是秀宁跟我说,带着她不方便。她让我先走,速速来岳父大人你这里,说自有办法躲避大隋的军队,不必为她牵挂。”
柴绍这么一说,顿时将责任甩得一干二净。
但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柴绍根本就是害怕逃亡的路上,带着李秀宁会是一个累赘。
楚歌看向李渊父子,李渊面带怒色:“嗣昌啊!秀宁虽然自小喜欢舞刀弄枪,但终究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
李世民声音也是冷了很多,道:“姐夫,秀宁姐一介女子,在危险重重的河东又有什么方法自保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怎么办?”
李建成冷哼了一声:“妹夫,秀宁乃是父亲唯一的女儿,若真是发生了意外,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李秀宁乃是李渊和窦氏所生,不同于其他兄弟姐妹,这可是至亲!
在场众人皆是不敢多言,毕竟这是李渊的家事。
楚歌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柴绍,虽然看起来儒雅,但是所行之事确实是有点太恶心了。
妥妥的大渣男一枚!
李秀宁无论如何巾帼不让须眉,但是在面对向着河东而来的隋朝大军终究显得太过单薄,一不小心便会惨死在大隋大军之下。
这柴绍虽然话说得很是漂亮,而且日后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但是也掩盖不了他抛妻弃家的恶劣行径。
不过,李秀宁不愧是女中豪杰,不但没死,还在长安一带趁势而起,占据了一大片疆域!
但是这一切皆是跟柴绍一点关系都没有!
柴绍顿时惶恐,向着李渊连忙磕了好几个头,道:“岳父大人!此事确实是我想得不够周到,还请岳父责罚!”
李渊叹了一口气,道:“嗣昌起来吧!今日之事暂且放下。秀宁的生死还不知呢!以后再说!”
没办法,柴绍这个女婿是自己相中的,若是当真责罚了,那便是打自己的脸!
柴绍闻言,顿时一喜,站到了李建成的旁边。
李渊不愿意再纠缠此事,道:“这几天我军在霍邑也休整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整顿兵力西下长安了!毕竟长安越早掌控在手里,唐军便越有话语权,越能占据主动权!”
众人一听,皆是眼睛一亮!
长安一战,才是此次西下的重头戏,乃是重中之重!
这关乎到整个大局!
长安,在隋炀帝还未迁都之时,乃是大隋当之无愧的京城,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
江都,虽然是现如今大隋的京城,但是根本就没有得到认可,只是隋炀帝迫于无奈才改为京都的!
李渊继续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河东有屈突通镇守,河东乃是西下长安的必经之路,若是不攻打河东,绕道去攻打长安。若是长安久攻不下,屈突通和率兵前来,岂不是腹背受敌?”
此言一出,顿时满堂议论声四起。
按照原来的计划,肯定是要直接攻打河东的,然后再西下攻打长安。
但是,代王侑派出屈突通和宋老生两员大将阻挡李渊,未必就是一定要将其歼灭,而是要拖延时间!
为整个长安城拖延时间!
等到李渊攻打下河东之时,长安城修缮工事,做好准备,等到李渊打下了河东,已经是疲惫之师。
到时候如何攻打以逸待劳的长安城?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柴绍站了出来,道:“岳父大人说得有理。河东必须攻下,不然的话总是后顾之忧。这样怎么放心攻打长安?!”
楚歌一笑,这柴绍这么快就拍起马屁来了?
李世民第一个出来反对,道:“父王,万万不可!依儿臣之见,不能攻打河东,而是长驱直下,直捣长安!父王想过没有,若是久攻河东不下,长安万事皆备,恐怕想要攻下长安绝非易事!”
李世民此言,顿时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不过像是裴寂、侯君集等人则是持不同意见,一时间竟然没有得出个结论。
楚歌没有出声,其实双方都没有错。
一个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一个是兵贵神速,出其不意。
正在这时,又有探子火急火燎来报,道:“报!河南李密、瞿让围攻荥阳郑氏,说是要杀了整个荥阳郑氏的族人!荥阳郑氏向唐公求救!”
此言一出,李建成脸色大变。
荥阳郑氏。
正是郑观音的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