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李家要出兵,肯定也是李建成率领大军前去救援!
萧子期和卢承业看着李建成,静静地等待着他做出决断。
若是李家见死不救,忘恩负义,试问哪个世家门阀敢跟李家合作?
说不定,若是自己家族遭遇这样的险境,李家是不是也会这样漠不关心?
李建成咬了咬牙,道:“父王,既然如此,便由我率军去救援荥阳的郑氏族人吧!”
不过如今李建成表了决心,萧子期和卢承业自然也是要好好重新打量一下整个李家了,对李家的观感也好了很多。
李渊沉思了一下,道:“接下来的西下长安一战,我也有了决断!河东不能不防!但是长安肯定要比河东重要得多。”
“因此,我军率出一部分兵力,佯装攻打河东的屈突通,将其拖延住,我军主力渡过黄河,绕开河东,从其他方向进攻长安。在屈突通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举攻占整个长安!”
李世民闻言,也是赞同,对着李建成道:“大哥,既然如此,那么你就专心率领一部分大军,去营救嫂子的族人!”
李建成点了点头,可是内心早已怒火填膺了!
妈的!
狗日的李密!
若是他率领大军前去荥阳,势必无法参与奠定整个天下局势的长安一战了。也就是说,若是真的攻占了长安,他一分战功都捞不到!
到现在,他的战功早就落后于李世民了,若是失去了长安之战的资格,他还拿什么和李世民相比?
所以,他不甘心!
难道真的要去救荥阳郑氏的族人吗?
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弄不好,还很有可能彻底栽在瓦岗军的手里!
因此,李建成此时甭提有多愤怒了,恨不得将这个瓦岗军的军师李密碎尸万段了!
可是……
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接下来,便是商量具体南下长安的进攻路线!
李渊道:“刘文静,李孝恭,唐俭……何在?”
刘文静和李孝恭、唐俭出列,大声道:“唐公但请吩咐!”
李渊继续道:“等我军进绛郡,过龙门,到达朝邑之时,你们率领一万五千兵马,悄然渡过黄河,进驻潼关,防止屈突通回长安救援!务必要将屈突通的大军阻挡在潼关以东,不让他有任何支援长安的机会!”
刘文静和李孝恭跪伏在地,道:“微臣(末将)领命!”
随后,李渊看向李世民,道:“世民,你带着刘弘基、段志玄、长孙顺德、刘政会等人率领大军三万,经过渭水从高陵迂回下长安,从北边将长安给我围住!等待和大部队汇合!”
李世民、段志玄、长孙顺德、刘弘基出列,跪伏在地,道:“儿臣(末将)领命!”
李渊又再度看向李建成,道:“建成,你和嗣昌率领大军一万五,绕过东都前往河南荥阳解救郑氏族人!”
李建成和柴绍出列,跪伏在地上道:“儿臣(末将)领命!”
最后,李渊站起来说道:“剩余者,随我调遣,西下长安,一举将长安拿下!”
“是!”
众将、众谋臣齐声回应!
楚歌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动,接下来奠定整个大唐基业的一战便要打响了,短则数个月长则半年,长安一战肯定会有一个结果!
李渊沉声道:“此战至关重要,不容有失,若是谁在各自负责的环节出了差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几天也休整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我军便从霍邑出发,西下长安!”
议事散场之后,李渊笑着留住了楚歌,道:“我已经按照楚先生您的吩咐安排下去了!西下长安之战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楚歌笑了笑,道:“唐公放心,只要不出差池,长安是唐公的囊中之物!而且,此计也不是我出的!乃是唐公的决断!”
没错,先前的安排其实早就是李渊私下和楚歌讨论的结果,本来李渊还想要说是楚歌的计策,不过却被他给制止了。
李渊嘿嘿笑道:“楚先生辛苦了!若是攻下了整个长安,我必定有重赏!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楚歌点了点头,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楚歌是在帮李家打天下吗?
不是!
自然不是!
更准确的说是利用李家!
第二天,九万大军整装待发,李建成和柴绍率领一万五千唐军出发,向着河南荥阳发。
等到远离了霍邑,李建成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道:“好一个李密!在这紧要关头,居然来这么一着!”
李建成眼神冰冷,满是杀气。
一旁的柴绍见状,道:“内兄,难道我们真的要去河南荥阳去救援郑氏族人吗?若是真这么做,恐怕我们都要完了!”
李建成扫了一眼柴绍,冷哼一声:“难道可以选择不去吗?父王的命令可是都下达了!”
柴绍眼中光芒一闪,说道:“去是肯定要去,但是万一路上遭遇匪徒,或者路上遇到隋军了,去不成了,难道这也要怪我们吗?”
李建成眼神一亮,道:“难道你有什么良策?”
柴绍继续说道:“长安一战的重要性自不用我多说,若是没有参与这一战,等到有一天李家真的问鼎整个天下,建立国祚。”
“内兄作为李家嫡长子,按礼是要立为太子的。可是内兄你也看到了,妹夫战功卓越。
丧失了这次长安之战的机会,就算内兄被立为太子,又有什么可以和妹夫争的呢?恐怕将会难以服众吧!”
李建成闻言,脸色更冷,道:“二弟确实是我最大的阻碍!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可是父命难违,长安一战我是实在难以参与了!”
柴绍大笑:“非也非也!刘文静率领大军进驻潼关,目的不正是为了阻挡取屈突通的大军吗?
路上便说,我们东进荥阳的消息泄露了,遭遇了隋军的伏击!不得已和隋军交战!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不用去荥阳了吗?”
李建成点头,心道:“郑观音根本就不是我的女人,我凭什么要去救她的族人?!”
他问柴绍:“可是,这样的话,荥阳郑氏那边怎么交代?万一荥阳郑氏那边责难怎么办?”
柴绍冷笑:“我们没去救荥阳郑氏的族人吗?我们是去救了,只不过没救成罢了!我们有心无力!这能怪我们?”
李建成大喝道:“好,就按照妹夫所言!前不久霍邑之战,屈突通率军来援,居然不战而逃,看来也是一个庸碌之徒!引屈突通出来,杀他不是轻而易举?”
柴绍点头,道:“正是此理!到时候我们出其不意拿下了河东,为岳父大人断了后顾之忧,进攻长安一战,我们的功劳一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