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单雄信和徐世绩的眼神之中,楚歌分明看到了一丝戒备,但是却没有任何的介意。
他站起身来,笑道:“两位将军后会有期,相信不久之后我们还会再遇到的!”
单雄信和徐世绩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麾下的将士便离开了这座酒楼。
等到单雄信和徐世绩走远之后,萧子期和卢承业才一脸如释重负,拍了拍胸口,道:
“楚公子,你的胆子是真的大!那可是瓦岗军的左右武侯大将军,几乎是瓦岗军中地位最高的几个猛人了,楚公子你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骗他们?”
楚歌笑了笑没有解释。
萧子期和卢承业乃是世家门阀中的读书人,自然是务实的,对于玄门之术肯定是持有怀疑态度的,故而对楚歌刚刚说的话不太信,只是以为是胡乱说出来骗单雄信和徐世绩的。
楚歌对着两人说道:“子期,承业,你们酒也喝了,记得我教给你们的事情哦!”
萧子期和卢承业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楚公子,这件事便包在我们的身上了!有我们在,绝对没有任何意外!”
楚歌微笑道:“放心吧,数天之后,单雄信和徐世绩肯定还会来找我的!我们提前做好准备,随时带领荥阳城中的郑氏族人离开荥阳。”
萧子期和卢承业听完之后,道:“楚公子,我们就吹几句牛逼,散播几句谣言,真的就能救出荥阳郑氏的族人?”
楚歌笑道:“拭目以待,几天之后便知道了!”
接下来,萧子期和卢承业便按照楚歌的吩咐忙活了起来。
而另一边单雄信和徐世绩离开酒楼之后,两人回望了一眼酒楼,道:“这楚歌到底是何人?”
徐世绩摇了摇头,道:“荥阳城中从未听过此人,想必是从外地来的!不过他的来历不重要,而是他说的话,让我心中极为不安!”
单雄信点了点头,道:“是的,其实这种不安由来已久,先前不是很在意。但是听到楚公子一说,这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两人向着将军府而去,刚刚进了将军府,便有手下的将士来报:“两位将军,瞿将军和魏公约定好了两日后在瓦岗寨举行庆功宴,到时候请两位将军一定要准时参加!”
单雄信和徐世绩点了点头。
这次的庆功宴便是为了庆祝不久之前的石子河战役,庆功的地点便是在瓦岗军的大本营瓦岗寨。
这一天晚上。
单雄信和徐世绩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两天后,单雄信和徐世绩率领麾下的将士来到了瓦岗寨之中,等到傍晚时分,瓦岗寨中的将领基本都到齐了。
飞虎将秦琼、熊虎将王伯当、螭虎将程咬金、猛虎将罗士信!
皆是已经落座。
秦琼、程咬金、罗士信不久之前刚刚归顺瓦岗寨,先前是隋朝大将裴仁基麾下的将领,不过由于隋朝其余将领的排挤,跟着裴仁基一起叛出隋朝,加入了瓦岗军中的阵营。
瞿让和李密皆是对他们三人委以重任,统帅瓦岗军的八千内军,地位颇高。
至于王伯当、单雄信、徐世绩等人则是瓦岗军中的老将了,从瓦岗寨起义之初便一直呆在瓦岗军中。
瓦岗军最初的首领是瞿让,带领同乡单雄信和徐世绩发动了瓦岗寨起义,不过后来经过王伯当的介绍,参加过杨玄感起义的李密也是加入了瓦岗军的阵列。
由于李密出众的才能,瞿让甘愿退位让贤,将瓦岗军的领导权交给了李密。
在李密的率领之下,瓦岗军不断发展壮大,最终将东都洛阳逼得步步后退,几乎成为了天下反王之中最大的一股势力!
而李密也自称为魏公!
此时,瓦岗寨中的宴席之上,魏公李密一脸儒雅的模样,笑容和蔼,看着在场众人,道:
“诸位辛苦了,石子河一战,我们大获全胜,这次便好好的庆祝一下,不醉不休!”
位置仅在李密之下的瞿让站起身来,笑道:“哈哈,魏公说得对,今日我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等到兄弟们养足了精神,我们杀尽那一帮大隋病秧子!”
众人皆是大声说好。
不过坐在瞿让身旁的徐世绩和单雄信却心中惴惴不安,心脏跳个不停。
他们看着在场众人,察言观色,不过却没有发现没有任何的异样。
这场庆功宴正常进行,酒过三巡,众人皆是有了醉意,气氛逐渐推向了高潮。
魏公李密笑呵呵的看向麾下蒲山公营中的房彦藻,道:“瞿大哥,石子河一战,我得到了一张绝世好弓。大哥可以试一试!”
说罢,房彦藻取出一张巨弓,交给瞿让,瞿让的哥哥瞿弘看到这张弓,也是大为赞叹,道:“弟弟,快试一试!”
一旁的徐世绩和单雄信见到这一幕,心里突然一跳,看向李密,突然明白了!
自从瞿让退位,李密当了瓦岗寨首领以来,他便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壮大旗下的蒲山公营消息。
这使得瓦岗军中李密派系和瞿让派系之间的关系愈演愈烈。
瞿让乃是瓦岗军的缔造者,虽然让位给了李密,但是瓦岗军中的大多数将领还是更加信任瞿让的,比如单雄信、徐世绩、瞿弘等等。
同样的,李密自从当上了瓦岗军的主人之后,也有自己的亲信,譬如王伯当、房彦藻等。
可以说。
瓦岗寨现如今已经分成了两个派系。
而且……
不久之前石子河一战后。
李密更加势大。
这几天更是流传着许多小道消息。
李密狼子野心,欲要独揽瓦岗寨大权!
联想到楚歌的话。
徐世绩和单雄信顿时全都想通了。
李密要杀瞿让!
难怪今天宴会的气氛一直不对,原来是李密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虽然不知这几天的谣言从何而起,但是若是任由它蔓延下去,瞿让肯定也会想要动手杀李密。
因此,与其如此,李密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提前在宴会上趁着瞿让不注意,杀了瞿让,然后将瓦岗军的大权一手握在手里!
单雄信和徐世绩看向瞿让,只见他的周围包括整个庆功宴竟然全都是李密那一派系的人了,将瞿让团团包围住,而瞿让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单雄信和徐世绩想要提醒,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提醒了也没有用!
单雄信和徐世绩对视一眼,道:“魏公,哎呦,酒喝太多了尿急,去上个厕所!等我们回来再喝个痛快!”
此时瞿让正要拉弓,李密已经使了眼色命令瞿让身边的武将准备下手了,听到徐世绩和单雄信的话,顿时一愣,不过旋即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