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心里虽然对楚歌很是有膈应,但是对于楚歌却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和轻视。
至于侯君集,亲眼见到楚歌凭借谋划,扭转了一场场关乎整个李家存亡的大战,早就对楚歌钦佩有加了!
至于马车中的郑继伯见到李元吉之后,脸色微变,然后再度看向了楚歌。
楚公子竟然是陇西李氏的人?
而且看样子,楚公子的地位在晋阳李家之中极高!
郑继伯看到了李元吉,后者也看到了他,李元吉连忙向前行礼,道:“伯父,您老怎么来了?”
郑继伯一听,顿时大怒,道:“你们晋阳李家见死不救,难道我还不能来了!”
他身后的荥阳郑氏子弟皆是满脸怒气的看着李元吉,连话都懒得说,根本不想理会晋阳李家。
李元吉顿时尴尬一笑,道:“郑伯父误会了,李家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啊!还请荥阳郑氏海涵!”
郑继伯冷哼一声,道:“多说无益!我荥阳郑氏已经和陇西李氏断绝了关系,这可不是我郑继伯一人的决定,而是族老们的一致决定。”
李元吉脸色顿时难看了到了极致。
不久之前,李渊也知晓了郑观音向李建成退婚一事,可谓是雷霆震怒,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了这种事!
郑观音在李渊的眼里乃是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不但富有诗书才华,而且饱含着世家大族的文秀气息。
郑观音选择退婚,在李渊看来事态实在是太过严重了,这是荥阳郑氏无比坚定要和李家彻底断绝往来关系的表现!
之前李渊曾经写信给李元吉,务必要好好劝一下郑观音,等到长安事了,他亲自向郑观音道歉,去给荥阳郑氏赔礼。
可是郑观音态度十分坚决,根本不为所动!
简直急死了!
在楚歌的安排之下,单雄信和徐世绩将带来的一万五千兵马驻扎在晋阳城外。
随后,他带着郑继伯、单雄信、徐世绩、萧子期、卢承业以及荥阳郑氏子弟进入了晋阳城中。
李元吉说道:“无论我李家如何不对,还请伯父和族人这几日暂时住在李府,等到家父回来了,再好好给伯父道歉如何?”
郑继伯冷哼一声,直接拒绝道:“不用了!荥阳郑氏还不至于寄人篱下!”
说罢,在郑继伯的安排之下,荥阳郑氏的族人皆是住在了当地的客栈之中,任由李元吉如何劝说都没有用。
当侯君集知道了单雄信和徐世绩的身份之后,顿时大惊,道:“竟然是瓦岗军的左右武侯大将军!敬仰敬仰!”
侯君集作为李府的谋士,在立即晋阳起义之前便已经收集了天下各路反王的资料,单雄信和徐世绩乃是瓦岗军中的元老级人物,他自然是知道的。
这两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绝世武将!
没想到楚先生直接将其挖走了!
这下好了,整个李家又添了两位大将!
单雄信和徐世绩礼貌性的笑了笑,不过却没有表现得有很大的热情,理由很简单,他们跟随的是楚歌,而不是晋阳李家。
当听说楚歌回来了以后,郑观音和杨红拂、杨出尘以及袁天罡皆是出来迎接楚歌,郑观音身边还跟着长孙无垢。
杨红拂和杨出尘挽住了楚歌的手:“公子,你回来了?公子果然厉害,这么快便将荥阳郑氏的族人给救回来了!”
郑观音柔柔地看着楚歌,对于杨红拂和杨出尘,她并没有任何的介意,毕竟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况且在楚歌离开的这一段时间, 她和杨红拂和杨出尘两姐妹相处得很好。
长孙无垢也是暗暗看着楚歌,然后又看向郑观音,早就察觉到了两者之间复杂的情感交织。
作为郑观音的闺中好友,也曾为了李家劝过郑观音,让她不要和李建成取消婚约,可是一向性子温和的郑观音却依旧没有退步分毫。
当时长孙无垢还不知道具体原因,可是当她见到郑观音看向楚歌之时流露的柔情,顿时全都明白了!
可是,她猜到了又如何?
楚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谁不想嫁呢?
郑观音道:“谢谢楚公子对我荥阳郑氏的帮助!楚公子,听说父亲已经在晋阳城中住下了,我这就去看看她。”
楚歌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跟你过去一趟。”
一旁的李元吉脸色铁青,可是却不敢多言,楚歌此次外出,根本就没有说是去荥阳救郑氏的族人!
侯君集说道:“楚先生,还请快些回来。唐公传信过来,前线告急。”
楚歌点了点头,道:“我去去便回!”
随后,他便带着郑观音出了李府,到了郑继伯所住的客栈。
郑观音一见到郑继伯,眼睛瞬间便红了,道:“女儿不孝,居然让父亲受到了这么多的苦!”
郑继伯笑道:“没事了没事了!为父这不是好好的吗?对了,说到这里,你应该好好的感谢一下楚公子才是!若没有楚公子,为父现在还叫那魏公李密关在牢房中呢!”
郑继伯拉着楚歌和郑观音坐了下来。
此后便少不了父女见面之时的寒暄,说着说着,郑继伯说道:“观音啊,真的苦了了你了!早知道,当初我便不答应李家的婚事了!你也就不用嫁给了李建成那个混蛋!”
郑观音听到这话之后,脸色顿时一滞,犹豫了片刻,道:“爹,我有件事还没有跟您说。我决定和李家取消婚约了!取消婚约的书信我已经寄给了李建成了!”
郑继伯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郑观音嘴唇紧紧抿起,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不过只是一介卑微女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没有任何选择婚姻的权利,从古至今也没有任何女子「休」过丈夫。无论如何,就算您反对,就算整个荥阳郑氏反对,我也依旧坚持我的决定。”
随后,她目光坚决的道:“这件事必定会对家族的声誉造成极大的损失,因此荥阳郑氏将我的族籍给开除了吧,这样也能给荥阳郑氏保存一点脸面。”
郑继伯平静地等待着郑观音将话说完,目光温柔,问道:“观音,你的想法也是为父的想法,也是整个荥阳郑氏的决定。既然荥阳郑氏已经决定和陇西李氏断绝关系往来了,就算是退婚李家又如何?”
“不,就算是休了那李建成又如何?我就不信陇西李家能够将我荥阳郑氏如何?”
“只是,为父唯一的担心便是你一个弱女子退婚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