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不知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心中忍不住一阵叹息。
兴许,是这杜荷想要造反,试图挟持太子来要挟天子。
历史上,这样天真的造反精神小伙,其实也不在少数。
就连之前的张亮,不也天真到,想凭借五百个干儿子,来造李世民的反吗?
历朝历代,都不缺这样的傻二愣子。
他们总认为自己很能耐,很有本事,只带区区几百人,就敢造反。
就在李世民和李承乾思虑的时候,外面的杜荷,已经杀将了过来。
杜荷率领着数百名侍卫,轻而易举的攻破了太子储宫的大门,直奔太子寝殿。
“大胆杜荷,你到底要做什么?”
窦安河立刻领人挡在殿前,震怒的吼了一句。
“窦将军,这大唐无我等容身之所,臣等焉能对其效力?你快快让开,待我起事成功之后,定封你个开国侯!”
杜荷一脸嚣张的说道。
这样的话,十分的大逆不道!
并且充满了幼稚!
他杜荷以为,只要杀了皇帝就算成功造反了吗?
没有世家的支持,这江山,他根本坐不住。
李世民冷冷的看着他,心思已经从李承乾身上收了回来。
他的目光十分复杂,心里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别人也猜不透他。
李承乾此时躺在床上,脸色有些难看,眼神十分的复杂。
他死死的盯着杜荷,最终幽叹一声,小声说了一句:“兄弟,走好……”
李承乾的声音很小,李世民并没有听到。
可就在这时,杜荷已经开始率领士兵开始发起进攻。
窦安河和他手下的侍卫也不是吃干饭的,立刻上前迎战,十几人,一时间竟然把数百人挡在大殿之前,寸步难进。
眼瞅着杜荷就要攻破太子寝殿。这时,李治忽然带人杀到。
“大胆杜荷,竟敢以下犯上?给我杀!”
李治怒喝一声,随之而来的玄甲军将士立刻蜂拥而入,从后面开始疯狂砍杀杜荷的士兵。
眼瞅着就要成功突破窦安河的杜荷此时后方突然受到袭击,立刻就乱了。
面对玄甲军的将士,杜荷的士兵应付无力,玄甲军就好像是绞肉机一样,不过多时,便将杜荷的数百名士兵,给绞杀殆尽,太子殿前,一时间满地尸体,血流成河。
最后,只剩下几名侍卫护着杜荷。
“大唐,亡我!”
杜荷眼见进入绝境,立刻悲戚的高呼一声,最终将剑抵在脖子前,用力一划。
唰!
刹那间,杜荷的脖颈上血流如注,瞪着不甘心的双眼栽倒了下去。
那几名侍卫也是满脸的悲戚和无奈,最终嘶吼几声,冲向玄甲军,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砍倒在地。
消灭了杜荷以后,李治立刻率兵冲进了殿内,见到李世民没事,顿时松了口气。
“大哥,莫要在床上装病,赶快起来!”
随即,李治的目光又看向床上虚弱的李承乾,立刻冷冷的喝道。
“雉奴,你做什么?”李世民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有些疑惑的问道。
“父皇,此次兵变,皆是由大哥引起,他这是在装病,试图蒙混过关——”
李治直言说道。
可是却不料,话还没说完,李世民立刻把脸一沉,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够了雉奴!”
“父皇知道,你对你大哥和你四哥都有意见,可你也不能一直这样用另眼看他们!
你大哥病重在床数日,怎么可能指挥兵变?都是那杜荷擅自做主,异想天开陷害他罢了!”
李世民的话说的颇为严肃。
听到这里,李治不由的沉默了起来。
他这才猛然想起,事情不能这样说。
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有系统加身。
系统是不可能骗李治的,但现在李世民竟然不相信李承乾谋反,这就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他想了想,也知道自己继续再说下去,只能让李世民更加不满,所以干脆也不说了,直接闭口不言。
“原来是杜荷作乱么?”
李治假装一副恍悟的神情,然后向李承乾拱了拱手:“既然如此,倒是雉奴错怪大哥了,还请大哥见谅!”
“无碍!”
李承乾摆了摆手,叹息一声:“是大哥管教无方,给了那杜荷兵权和人马,又给了他极高的地位,没想到这厮竟然趁我病重,试图发起兵变,当真是狼子野心!雉奴替大哥杀了他,大哥感激不尽,又怎会怪罪你?”
一番话,展现了李承乾的宽宏大量。
似乎李治真的做错了一般。
但李治错了吗?
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就算李治没有得到系统的提示,那么依照李承乾的说法,杜荷谋反作乱,这说法根本立不住脚。
首先杜荷不过是尚乘奉御,管太子平时出行的,他就算是有了兵权和人马,又能怎么样?
就凭他这区区几百号人,勾结一下玄甲军的梁广,他们就能成事了?
杜荷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可能干出这么智障的事情来?
但偏偏李世民就被骗过了。
李治想不通,这李世民怎么现在智商降的这么厉害?
莫非是因为年纪越来越大,再加上贞观之治的成就让他有些飘忽,开始浪了?
回想起历史上记载李世民的晚年生活,这种猜测不无可能。
“多谢大哥原谅!既然如此,那雉奴便不再叨扰,父皇,儿臣这就去清理院内尸体!”
李治说着,又冲李世民拱了拱手。
李世民叹了口气,随即点头道:“去吧,雉奴辛苦了!”
“应该的。”
李治说完,淡然转身。
因为李治对玄甲军没有指挥权,所以李治也只是冲玄甲军的几名高层将领传达了李世民的意思。
有了李世民的旨意,他们自然不敢违背,立刻就开始收拾院子,抬尸体的抬尸体,擦血的擦血。
监督着弄完这一切,李治才向李世民告退,然后折返回晋王府。
李世民在储宫待到后半夜,这也才堪堪离去。
太子储宫待平静下来后,李承乾这才坐直了身子,命人将孙思邈带了过来。
“太子殿下,您要臣做的,臣都做了,要臣说的,臣也说了……臣的家人,您是不是可以放过了呢?”
孙思邈深叹一声,沧桑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