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治把这地下堡垒弄好,正在让人往里面搬家具,做最后的处理时,苏玉柔忽然前来寻他,说云静醒了。
“醒了?”
李治得到消息,连忙放下手头的事,让李二牛他们忙活,自己则随着她迅速来到了云静的屋里头。
此时的云静虽然还是很虚弱,可是却已经能坐起来了。
“云静,你怎么样了?”李治关切的问道。
“启禀殿下,奴婢感觉好多了……”
见到李治,云静便忍不住想起自己彻底昏迷前,被李治那一通折腾……
虽然那种感觉非常的痛苦,可是不管怎么说,也是李治为了救自己,所以她一时间对李治的感觉,也复杂了起来。
说实话,她与李治并没有生死仇恨,之所以要杀他,是因为她师父告诉她,晋王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从小她的师父便教育她,要惩恶扬善,见了那些狗官和恶人,直接斩杀!
所以这便让云静形成了一种嫉恶如仇的性格。
一听到谁谁谁十恶不赦,她就忍不住自己的手,不杀了对方,誓不罢休。
但是现在,她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得到的情报了。
跟晋王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这晋王,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吗?
她从未见过晋王作恶,也没有听说过晋王对谁不公。
在下人的评价里,晋王的口碑是相当好的。
基本上云静自己看到的信息,都证明晋王是一个奉公守法、清正廉明的好官,而且他虽然年幼,可却是一个拥有着雄才大略的能人。
对上,他可以做到直言劝谏,不畏强权,对下,他可以做到嘘寒问暖、平易近人,对于一些有能力的人,可以做到知人善任、抬爱有加!
这样的人,真的会作恶吗?
一开始,她还没有怀疑过,她只当李治是在伪装。
因为她杀了许许多多的贪官污吏,很多人也都懂的伪装,甚至她自己还被一个狗官骗过。
当时那个狗官特别会演戏,让初出茅庐的自己成功的被他骗到,最后险些被他杀死。
若不是师父出手相救,她早已命丧黄泉。
所以她对于师父的话,从来没怀疑过。
但是现在,她开始怀疑了。
俗话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话的确没错,在李治没救她的时候,她只觉得晋王跟自己没任何关系,自己没必要去调查他是不是一个好官。
只要师父说他是个贪官恶霸,那他就照杀不误!
因为师父从来没有骗过她。
但是现在李治救了她的命,她心中对李治,自然就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中的毒?”李治好奇的问道。
“啊?”
听到李治的话,云静微微一怔,心中莫名一慌,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啧,这杀手这么厉害吗?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
李治忍不住捏起下巴来,有些严肃和担忧。
如果这杀手真的这么厉害,那自己岂不是也很危险了?
看到李治如此愁容满面的模样,云静心里也不知怎的,莫名产生了几分愧疚。
她抿了抿嘴,最后还是一咬牙,说道:“对了!奴婢想起来了!殿下,那天奴婢好像吃错了东西……”
“吃错了东西?”
李治微微一怔:“你吃了啥?”
“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天晚上去给殿下倒水的时候,看到后厨有一个看起来很好看的果子,然后就尝了一个,吃了之后就那样了……”
听完云静的话,李治顿时一阵无语。
好嘛,这边火急火燎的搞了好几天,就为了防杀手,结果原来是你老人家不小心吃了个不知名的果子?
这个时代竟然会有人无法分辨果子是否可食用导致中毒,这样的例子也屡见不鲜,所以李治也就没多想。
现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李治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好生休息吧。”
说完,李治直接离开。
他随即到了厨房,去找云静口中所说的那种果子。
可是到了厨房后一问,厨房的人表示并没有见过那种果子。
李治把整个后厨都盘问了一个遍,后厨的人都表示没有见过那种果子。
“嘶……”
一时间,李治带着不解走出了厨房,只觉得十分奇怪。
后厨的人说的信誓旦旦,十分肯定并没有见过那种果子,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要么,就是云静在撒谎?
可她为什么要撒谎呢?
思来想去了许久,李治忽然睁大了眼睛,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当即叫来了薛仁贵,让他去外面调查一些事。
主要是查这云静的身世背景,以及云静葬父的真实性。
如果这些都查出问题来的话,基本上就可以坐实云静在撒谎的事情了。
想起之前系统给过的提示,那个刺杀自己的聂隐娘也是个女的。
难道,这云静,就是聂隐娘伪装的吗?
之前李治在房梁上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并没有看清对方到底是谁。
所以如果聂隐娘伪装成云静,潜伏到晋王府,那李治也很难辨别。
想到这里,李治又觉得不放心,又将胡孝叫来,派了许多人守在云静房间门口。
“殿下,您怀疑,这云静就是聂隐娘?”胡孝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确定,但是我觉得,这云静很可能有问题……”
李治摇了摇头。
“那也不对啊!既然云静是杀手,她给您下了毒,那她为何要自己先把毒服下,这不是自杀行为么?”
胡孝顿时好奇无比的说道。
“我不也纳闷呢么?”
李治比胡孝还好奇,捏着自己的下巴,十分的困惑:“如果是一个正常的杀手,咋可能会自己中了自己的毒?”
想不通……
胡孝想不通,李治也想不通。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提防起云静来。
接下来,在胡孝的建议下,李治并没有在云静房间周围部署明哨,而是在不易察觉的地方,部署了许多的暗哨。
夜里时分,薛仁贵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殿下,查,查到了!那云静在官府,没有任何备案。而且,而且她葬父的那个地方我们打开看了,棺材里面,是空的!”
薛仁贵的话,基本上就实锤了云静有问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