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
李治身形一顿,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武珝。
“方才一事,珝儿甚是感激……”
武珝想说,若是可以,我们未尝不可行夫妻之实,可这番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嚅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一个女孩子主动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羞涩。
“小事一桩,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李治认真的说道:“但在我前往封地之前,你也决不可与任何男人有半点瓜葛,皇室名誉,重中之重,希望你能理解。”
说完,李治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武珝张了张嘴,还是想说什么,可是却一直到李治走远,她都没有再张开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治离去。
看着李治对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半点感情,武珝的心中自然失落极了。
她甚至都开始有些后悔昨夜自己为何哭诉,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只能暂且如此。
……
自新婚之后,李治便没有再回过卧房了,而是一直睡在书房。
武珝几次都想请他回去,可是碍于女孩子的颜面,犹豫了几次,始终没有说出口。
再者说,李治才九岁,与他圆房,未免有些太那啥了……
所以犹豫了几次,武珝最终还是决定等李治长大些后再说,反正还有六年时间,俗话说日久生情,等时间长了,她就不信李治对自己不会产生感情。
不过李治一直睡在书房,这要是说出去,别人要如何看待于她?
所以武珝还是主动邀请李治回房睡觉,李治也没反对,但回了卧房,两个人也是分被而眠。
这天李治正在院内吟读诗词,忽然一名太监跌跌撞撞跑来:“晋王殿下,晋王殿下,陛下请您赶忙前去宣政殿,有大事要与您商议!”
“哦?”
李治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
宣政殿?
那不是上朝的地方吗?自己这便宜老爹,竟然叫年幼的自己过去,是为何意?
一般来说,够资格陪皇帝临朝的不是太子,就是极为受宠的皇子,或者是已经成年有了封地实际官职的皇子。
现在自己除了被封为晋王,并无实际官职,如何能上朝呢?
不过既然老爹叫了,那自己这个做儿子的自然应该去,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李治立刻收拾了收拾,回去换了身正经衣服,便直奔宣政殿。
此时的宣政殿上,已经炸了锅。
李世民阴沉着脸看着玉阶下的群臣争吵的急头白脸,一语不发。
最终,李世民还是忍不住了,怒喝一声。
“够了!”
一时间,群臣皆静,惶恐禁声,大跪于殿前。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李世民怒哼一声说道:“关内瘟疫横行,耕牛大量死亡,粮价暴涨,不少地方都开始有饿死百姓的情况发生,你们还有心情吵来吵去?”
“臣等有罪!”
一众大臣连忙认罪。
就在此时,李治已经从后门,悄悄的来到了李世民的龙椅后面,躲在屏风下。
通知的太监立刻凑过来向李世民知会。
“雉奴来!”
听到李治终于来了,李世民脸色一喜,立刻将李治叫了出来。
“参见父皇!”
李治拱了拱手。
“雉奴,你说,关内瘟疫,此事该如何应对?”李世民期待的问道。
“当然是开仓放粮了!”李治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现在自己派出去的商队还没回来,暂时没有好的办法应对,只有临时开仓放粮,遏制住粮价飞涨才是主要。
任何年代,粮价都是一个国家的稳固基石。
肉价可以涨,菜价可以涨,但是粮价,无论如何都不能涨!一旦粮价不稳,国内必生祸端。
听到李治的回答,李世民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李世民这样的决定,却遭到了大臣们的激烈反对。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认同。
认同的人,大多都出身贫贱,深知民间百姓疾苦。
而那些世家贵族出身的人,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对平民百姓的认同感没那么强,同样的,他们也不会对贱民有丝毫的同情。
在他们看来,贱民死一批就死一批,只要不影响到国家人口的补充和流出,比例不失调即可。
粮仓内的粮食是战备的,为了保家卫国做准备,所以为此死几个老百姓,又有何妨?
意见不一致,自然就会有激烈的争吵。
“不可!”
勋国公张亮连忙说道:“国库粮仓乃是战备储蓄,一旦开仓放粮,国库亏空,将来若有战事,必生祸端!”
“陛下,勋国公说的对啊!”
“陛下,俺也和勋国公是一样的想法!”
“俺也一样!”
一群人接连附和。
“那要不,麻烦诸位大臣每家都拿出点钱粮来,支援一下朝廷?咱们来场募捐?”
李治冷笑连连。
这群世家的心思他如何不清楚?
不就是懒得理会老百姓们的死活吗?
说的那么高大上干鸡毛?
什么他娘的为战时储备,还不是怕一旦外敌打进来,首先损害的是他们自己的利益么?
此言一出,全场都沉默了。
谁也不敢再多嘴。
这些世家大臣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几乎掌握了整个社会上七八成的资源。
没人会嫌自己钱多粮多的,他们宁愿把家里的钱粮捂烂了,也不愿意拿出来分与百姓。
虽说有个把两个大臣是清官廉臣,但其他大部分都是一个吊样,不值得李治尊敬他们。
“雉奴如此年幼,尚且能体会民间疾苦,你们这些人,怎的就如此无知?”
李世民恨铁不成钢的站了起来,大手一挥:“既然你们不同意开仓放粮,那就按照雉奴所说,所有大唐在职官员募捐!传朕旨意,九品以上官员,一律削减半年俸禄,用于救灾!”
此话一出,那些世家贵族出身的大臣们,纷纷都蔫了。
虽然表面上不说话,但心里却恨透了李治。
这个小屁孩子没事上什么朝啊?
这下好了,陛下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全国官员都跟着倒血霉。
李治也直接把满朝文武一半以上的官员给得罪的白里透了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