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在侧的宦官顿时内心惊骇连天!
夭寿了!!
大唐皇帝李世民,竟然向一个九岁的孩子讨教,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李治满脸好奇的看着李世民递来的奏章,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氏族志》。
氏族志?
看到这个情况,李治有些摸不着头脑。
“叮!”
“任务小助手:记载宗族谱系的著作。(此法的颁布对于社会稳定带来了积极作用,为贞观之治的成就添砖加瓦!实乃百姓之福!)”
任务小助手的及时出现,立刻让李治有了方向。
“父皇,此法颁布行之有效,儿臣认为《氏族志》的修订并无不妥。”李治很平静的回答道。
任务小助手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回答,能不动脑就不动脑,不能让自己这一万两黄金白花啊!
听到李治的肯定,李世民也不知道咋了,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小荣幸。
“雉奴啊!父皇问的不是这个!”
李世民立刻笑呵呵的掀开了还在修订中的《氏族志》,然后指出其中一条,给李治看了看。
这一条写的正是有关于以崔、卢、郑、李、王为首的山东士族的编排,按照这一版的《氏族志》来编排的话,山东的崔民干仍旧被列为除了皇姓以外的第一等士卒。
崔民干李治如何不认识?
那可是博陵崔氏出身,自西汉以来便是山东的超级门阀世家,原本家底就雄厚,后来跟了自己皇爷爷李渊起义之后,更是帮助李渊安抚山东地区,让李渊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大片山东领土。
可以说,崔民干的功劳,不显于世,但朝野之上,鲜少有人与之匹敌。
现在的崔民干被授予上柱国爵位,册封博陵郡公,放眼山东,即便是皇族外戚都得对其尊敬有加。
最最最重要的是,这崔民干既是山东士族,可同时又是关陇集团的成员,有钱有权,还有兵!
这对皇权是一种极大的威胁啊!
所以李治果断的摇了摇头,说道:“父皇,儿臣认为此方案极为不妥,崔氏等士族地位过高,必将后患无穷!”
李治就算再怎么是历史盲,那也知道,明年,也就是贞观十二年乃是著名的「贞观起事年」。
这一年里,僚人起事的次数,都快赶上贞观其他年间加起来的总数了。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僚人集中在同一年起事?
还不是因为有许多世家对李世民不满,想要扶持民间的僚人势力,给李世民一个教训?
可见,世家的强大,即便是太宗皇帝都hold不住!
但是有李治在,这些世家就别想跳脚,谁敢跳,头都给丫打爆掉!
崔氏这种级别的存在,那基本上等于领头羊。
如果崔氏想要搞事情,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李治果断的说道:“儿臣认为,崔民干等共属关陇集团又属顶级世家的名门望族,应当予以削弱!若是任由其势力增长的话,不日之年必生祸端!”
听到李治的话,李世民不由得面露疑惑:“哦?雉奴何出此言?”
“隋朝时期,杨素功高盖主,以其为首的各大世家多有异心,可见,杨素一人,足以影响全局!”
“崔民干虽不是皇室宗亲,但却同样具备开国功臣的属性,原本影响力就很大,若是按照《氏族志》的排布,仍旧列其为第一等世家,如此一来必然会导致皇权不稳,极易引发社会动荡!”
“届时就算崔民干无心谋反,但若是父皇触动了他们的利益,那么他们想要借助世家的影响力,给父皇一些教训,也是轻而易举的。”
李治的话,不由得让李世民心情沉重了起来。
李治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李治的意见和魏征等人所提出的意见截然相反。
以魏征为代表的良臣说过,不能寒了功臣的心,该给人家的好处,一样不能少。
所以李世民对李治的话虽然认同,但是却无法动摇李世民要列崔民干等功臣为第一等士族的心思。
“雉奴,你的出发点是以巩固皇权为侧重点,但这样做,会不会让功臣寒心?”李世民有些担忧的问道。
“当然不会!”
李治肯定的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说道:“父皇,您要知道,崔民干等各大世家虽然各有功劳,可是皇室对他们的赏赐和册封,早在开国之初,就由皇祖父已经处理好了的!”
“该给他们的,一样没有缺过他们的,可是他们呢?给了他们那么高的地位,他们却仍旧不思进取,许多人甚至在其位不谋其职,这也就罢了!”
“更有甚者,还肆无忌惮的收受贿赂,目无法度,父皇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朝中有人好做官!”
李世民闻言,不由得脸色大怒:“他们怎敢?朕上个月已然颁布法令,县官由各地行政主官推举,朕同意后方可委任!雉奴,难道你认为他们还敢作假不成?”
听到李世民的话,李治不由得暗叹一声。
自己这便宜老爹,未免也太天真。
他拱了拱手,叹道:“父皇,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您换位思考一下,假若您的上级为你施压了新政策,你会不会想方设法的去规避这些政策中的漏洞,从而为自己谋得利益?”
“这……”
李世民脸色一滞。
他不是不懂李治说的这些话,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自己政策中的失误罢了。
“那雉奴的意思是?”
李世民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开始向李治请教。
“把崔氏、刘氏、郄式、洪式皆降为三等世家,予以警示,告诉他们,宰相都是轮流做,凭什么他们要一直掌控那么高的地位?”
李治答道。
“有道理啊!”
听闻此言,李世民顿时眼前一亮:“说的没错,宰相都是轮流做,凭什么他们的地位高度可以一成不变?哈哈,雉奴,你可又为父皇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啊!”
“父皇。”
李治轻笑一声:“父皇的事说完了,儿臣还有一件事,想与父皇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