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李世民彻底消失在他们面前,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冒犯了天子。
“兄弟,刚刚过去的,是个什么东西?”
“好,好像是陛下……”
另外那人也很懵逼,有些惶恐的说道。
两个人反应过来,顿时吓的心头狂跳,腿都软了。
……
“雉奴,雉奴!”
李世民提着裤摆来到晋王府,便到处呼唤李治。
见到陛下前来,那些家奴和婢女们,顿时惊恐万分,连忙跪身行礼。
“参见陛下……”
“免礼免礼,你们的晋王殿下呢?”李世民连忙问道。
“晋王殿下,在后院……”
一名侍卫连忙恭恭敬敬的答道。
“陛下,小的这就去叫晋王殿下出来!”
“不用了,朕自己过去,你们该干嘛去干嘛去!”
说着,李世民堆起脸上的微笑,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整理了一下情绪,便大步走向了后院。
“都给我听好了!但凡是俯卧撑能连续不断做三百个以上,五公里能跑进一炷香的,全部都给我站到左边,达不到要求的,全都站到右边,让你们的队正你们的校尉,领着你们滚犊子……”
“殿下,殿下!”
这时,郭伦的一名副将连忙跑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这,这些人都是我们军中的精锐,若是您把他们挑走了,回头魏王殿下怪罪下来……”
“怎么?”
李治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想下去跟郭伦作伴?”
面对李治这不动声色的威胁,那副将吓的浑身一哆嗦,只觉得两腿之间有些温热。
不,不争气的东西……
副将忍不住夹紧双腿,真是恨不得没有这个东西。
他本来想装作强硬的态度,让李治收敛点,可是没想到自己还没说两句,就被吓尿了。
“不,不想……殿下,您,您随意,末将不说了,不说了……”
那副将连连点头,随即立刻后退几步,不再言语。
李世民在后院门口看到这后院热热闹闹的,好像是在举办军运会一样,顿时有些好奇。
“雉奴,你这是在做什么?”李世民走到李治的身后,好奇的问道。
听到李世民的声音,站在李治身旁的胡孝还回头看了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瞎了你的狗眼,看不见啊?”
话音刚落,胡孝顿时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那好像是陛下?
一时间,胡孝顿时浑身都僵住了,脖子慢慢慢的扭转过去,脸色难看到好像是吞了一锅滚烫的飞翔牌金汁。
当他彻底把头转过去时,顿时看到了李世民那张阴沉如铁的面孔。
“陛下!!”
胡孝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绝伦,随后连忙跪了下去,疯狂磕头。
嘭!嘭!嘭!
每一下都十分用力,砸的地面为之颤抖。
“陛下赎罪!!”
胡孝说一句磕一个头。
“陛下赎罪!末将,末将不知道陛下前来,还枉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父皇?”
听到身后的动静,李治也不由得满脸好奇,转过身去看了一眼李世民。
那些正在进行多人运动的将士们听到陛下来了,也纷纷停了下来,跪在地上,高呼参见陛下。
虽然有人没看到李世民吧,但是该跪还得跪不是?
“行了行了!”
李世民也无心怪罪胡孝的冒犯,摆摆手让他不要再磕头,磕的声音那么大,吵的他头疼。
“雉奴啊!”
李世民嘿嘿一笑,随即搓了搓手,说道:“雉奴啊,方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李世民忽然意识到周围有很多的人,立刻轻咳一声,正色道:“雉奴,咱们借一步说话?”
“走!”李治脸色平静,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古井无波,但李治心里却已经欣喜若狂了。
他一开始还很忐忑,李世民会不会来找自己,如果不会来找自己,那自己又该如何收场?
到时候自己去找他?
拉不下面子!
更何况是李世民有求与自己,自己干嘛要去主动找他呢?
李治也是在赌,赌李世民来找自己,如此一来的话,以后就更好说了。
凭什么自己帮他装逼,还要自己天天去往他那边跑?
以后没事就让自己这个便宜老爹往自己府里跑,求教就要有个求教的态度嘛!
不能逼都让你李世民装了,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随后,李治便和李世民来到了堂内,武珝得闻天子来府,也紧张坏了,连忙亲自过来斟茶倒水。
倒完茶之后,李治便摆了摆手,将武珝赶走,其他婢女也全部屏退之后,李治这才看向了李世民。
“父皇,现在有事你就随便说吧。”李治淡淡的说道。
看到李治这个态度,李世民心中又产生了几分不爽,但是他却不好说。
说了的话,万一把李治惹的一个不高兴,他不把他知道的事告诉自己了怎么办?
所以李世民也只能受着。
同时心中忍不住生起万分感叹。
想朕乃堂堂大唐帝国的皇帝,对内文治天下,厉行节约,劝课农桑,实现休养生息、国泰民安,开创贞观之治。
对外开疆拓土,攻灭东突厥与薛延陀,征服高昌、龟兹和吐谷浑……
可以说,自己的功绩数都数不过来,可是到了今天,却要受自己儿子的气?
虽然心中百般不情千般不愿,但是李世民一想到李治说的话,他就忍不住心痒痒。
为了能够让李治「如实招来」,他也只好暂时委曲求全。
“雉奴呀!父皇已经派人,将你四哥送往封地了!你说的对,你四哥的性格太差了,留在长安,容易出事,先让他去相州冷静一段时间……”
说完,李世民都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卑微,忍不住正色了几分,试图寻回几分威严。
“父皇英明。”
李治点了点头,很随意的夸赞了一番。
看着李治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李世民都觉得好尴尬,自己这是在干嘛?
他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雉奴啊,那个,你刚才说,你有事情要跟父皇说,是什么事呀?”
“父皇当真想听?”
李治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