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一切,李治便准备回去睡觉,可是刚走到仓库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
他立刻又警觉了起来,轻轻的走到仓库大门,扒着头往里看。
循着动静传来的方向,李治看到一个东倒西歪,站立不稳的身影,正在慢慢朝外走。
李治立刻心头大怒,感情是碰上不要命的小偷,偷东西都偷到晋王府来了,当真是胆大包天!
他立刻跳了出去,大喝一声:“什么人?”
那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许多。
离的近了,李治才闻到一股浓浓的酒精味。
“殿下,是我,是我……”
对方连忙跪了下去,高呼起来。
李治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薛礼。
“薛礼,你搞什么名堂?”
李治不由得微微皱眉,问道:“大半夜的你不去睡觉,跑库府来做什么?”
“额……这个……”
薛礼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把藏在身后的酒坛子拿了出来:“殿下,我之前到库府来搬东西,闻到库府里有酒香味,就随意看了看。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这样几坛好酒,一时没忍住,就……”
说着,薛礼连忙又磕了个头:“请殿下恕罪,卑职知错了!”
“你大爷的……”
李治顿时脑门一黑,无语的说道:“你疯了不成?那他娘的是蒸馏酒的酒头,酒精度贼高,得有八九十度,这也不算啥,其中含有部分化学成分,有毒!”
之前李治蒸馏出来一部分酒,是分开存放的。
酒中和酒尾被他存放在了地窖里。
之所以把酒头单独放在仓库里,是因为仓库里比较凉爽干燥,李治是想放在里面降解一下酒精浓度,放时间长一些,再拿去勾兑调和稀释,也不至于浪费。
否则的话酒头不经过勾兑,味道会超级烈,喝多了还可能中毒。
这薛礼真他娘的是酒虫上脑,不要命了!
“啊?啥,啥叫酒头?啥叫酒精?啥叫化……嗝……化学成分啊?”
薛礼听的是满脸懵逼,不明所以。
“真是个棒槌!”
李治说着,便伸手要去夺薛礼手里的酒坛子,一边伸手一边说道:“没法跟你解释,总之这酒不能再喝了,拿过来!”
“别啊!”
薛礼见状脸色大变,连忙高举起酒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酒坛子里的酒咕咚咕咚又灌了几大口进嘴里。
李治都气疯了,上去一把夺过酒坛子。
拿过来一看,你奶奶的,就还剩下个底儿。
一整坛子少说也得有个三四斤,全被他给干完了!
丫疯了吧!!
这薛礼是战斗民族来的吗?
看着倒在地上的已经彻底晕死过去的薛礼,李治的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了「螺丝刀螺丝刀夜里起来安地板」的美妙旋律……
战斗民族,那可是喝酒差点喝出经济危机来的强大存在!
喝酒喝完了觉得不过瘾,干脆直接开消毒液来喝……
想起战斗民族的强大,李治又觉得有点高估薛礼了。
不过即便如此,薛礼这货喝酒的劲头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当即,李治招呼巡逻的侍卫过来将醉晕的薛礼给抬走,然后亲自为他查了查身体。
果不其然,丫酒精中毒了。
此时的薛礼,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状态,皮肤苍白冰冷,体温降低,呼吸也变的微弱了几分。
李治不由得暗叹。
“系统啊系统,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薛礼会酒精中毒,所以才给了我高级医术。”
“别误会,此事纯属巧合。”
系统的语气也很无奈。
今天也幸亏有李治的高级医术。否则的话,今天的薛礼必死无疑啊!
就这症状,尚药局的所有御医出动,怕是都救不活薛礼。
若是中毒不轻还好,催吐之后,再好好休息,多喝点浓茶也就没性命之忧。
可这逼一次性喝了那么多高度白酒,而且喝的时间又长,酒精大多都被薛礼的身体吸收了,单纯催吐作用已经没那么明显,必须要采取相应药症措施。
李治立刻让人去找了牛奶、玛咖还有罂粟壳来,又让人到厨房找了石糖。
在派出去的人回来之前,李治先让人把薛礼弄起来进行催吐。
哇哇吐了一堆腥臭漫天的胃液和白酒混合液体,见实在吐不出什么,李治才作罢。
派出去的下人们以最快的速度收集到李治要的东西后,李治就开始运用高级医术中独有的处理方式,将这些东西处理过后,丢到一起连蒸带煮的捣鼓了半个时辰。
最后熬煮出一小碗浓稠的药汁,喂薛礼喝了下去。
虽然李治配的解酒药还是少了很多作料,但由于这个时代资源的确实,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过李治根据脑海中的高级医术知识,经过调配和对比后,煮出来的醒酒药,效果也还不错。
最起码能救薛礼这厮的一条小命。
服用醒酒药之后,不过片刻,这薛礼便悠然醒转。
“我,我这是怎么了?”
虽然醒来了,但薛礼还是觉得头疼欲裂。
“仁贵,听说你之前喝了一坛酒就成这样了?你酒量咋这么差?这样以后还怎么在军中混呢?”
胡孝这时赶了过来,听说薛礼只是喝了一坛酒就倒了,不免有些生气。
这薛礼可是被他当成副手在培养,副手是啥?
副手是挡酒小能手啊!
作为一名副手,除了要有基本的业务能力以外,还必须得会喝酒,尤其是在军中。
听到胡孝的话,李治不免为薛礼感到几分不值。
好家伙,一口气干掉一坛子接近工业酒精的烈酒,这酒量还叫差?
不过李治也能理解胡孝的心情,这个时代的白酒,从来就没有超过二十度的。
历史上的李白号称千杯不醉,酒中仙,其实就是跟喝啤酒差不多,喝多了,直接到没人的地方一泡尿出去,又能继续喝。
只要你胃容量够大,那别的不用担心什么。
就跟人形小酒壶一样,上面喝,下面流。
“胡都尉……这个……”
薛礼有些不好解释,只得将求救般的目光看向了李治:“还是让殿下说吧,我,不懂那些!”
听到薛礼的话,胡孝忍不住将好奇的目光看向了李治。
李治好笑的摇了摇头:“行了,别扯淡了,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但是薛礼你记住,那仓库里的酒绝不能乱喝,这次我能救你,下次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