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李治给的待遇已经不低了,画师一个月的工资都有五两银子,这待遇,都足够寻常百姓一两年的总收入了。
这待遇他还偷图纸?
一张图纸,他能卖多少钱呢?
“殿下,小人,小人没偷过您的图纸啊……”
吴默雄虽然有些战战兢兢,但是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
“你没偷我的图纸,那我的图纸怎么会流入到别人的手里?”
李治见吴默雄不肯认错,不由得有些生气。
“我那叫借用而已!”吴默雄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番话把李治给说傻了,李治不由得睁大眼睛,疑惑的问道:“你到底啥意思?”
“殿下,您看,您的图案是交给我了,但是您也没告诉过我,要替您保密啊!”
吴默雄振振有词的说道:“您只是说,让我替您画图纸,但并没有说过,我替您画的图纸,不能拿来卖给别人,对不对?”
“您严格交代给我的事,我都完成了,您说出来的规矩,我也遵守了!可是这您没说过的话,让小人如何遵守呢?”
“闭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李二牛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拍了过去,直接把吴默雄拍的闭上了嘴。
“二牛二牛,你干啥?”
李治顿时啧了一声,冲他摆了摆手:“别动不动就打人,和谐社会,要以和为贵!不要搞窝里斗,知道吗?”
“是!”
李二牛连忙点了点头,随即不再言语。
“你继续。”
李治又看向吴默雄。
“小人,小人说完了……”
吴默雄被李二牛吓的缩了缩脖子。
“那照你的意思,我把我的图纸交给你,在没有明确告诉你要替我保守这份图纸秘密的情况下,你就可以不遵守,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你不告诉我,或者其他人,你娘子不能陪别人睡觉的时候,别人就可以拉你娘子去睡觉呢?”
李治笑呵呵的问道。
“这,这当然不可以!”
吴默雄脸色一滞,连忙摇了摇头:“我娘子是我娘子,别人怎能对他不敬?”
“那我的图纸是我的图纸,别人怎么能对它图谋不轨呢?”李治又问道。
“殿下,这,这不一样,图纸是图纸,人是人,怎能一概而论嘛!”
吴默雄似乎有些词穷了,但仍然在坚持着他的那套邪说歪理。
“哦——”
李治顿时冷笑一声,又继续说道:“那我换个形容!你家的房子如果开着大门,并且你没有告诉别人,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不能进入,没有你的允许不能入住,没有你的允许不能吃你家锅里的饭,没有你的允许不能睡你家的床,那外面的乞丐,是不是都可以随意进去住?”
“这,这……”
吴默雄顿时彻底不知如何应对了。
“这什么这?”
李治嗤笑一声:“你不是说,如果我没说过你不必替我遵守图纸的秘密,你就可以随意卖给别人,那我是否也可以这样认为你的想法如此呢?”
“当然,当然不可以……我家的房子是我家的房子,更何况我家房子是永远都不可能对外敞开大门的,只要我出门,肯定会关上,但殿下的图纸不一样,殿下的图纸是一直在家具厂里放着,这就表明殿下对图纸是不重视的……”
“既然殿下不重视的东西,我自然可以在规则之外,随意处置咯!”
这一套歪理邪说越说越歪,李治都被他给气笑了。
“是吗?”
李治说着,便冲一名侍卫招了招手:“你,稍后带几个人去把吴默雄家的所有钱财,都拿走,但是他家的大门不要动,翻墙进去!”
“殿下,这,这又是何故啊?”
吴默雄顿时就傻了。
“不是你说的么?我的图纸一直在家具厂里放着,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有处置权!
既然这样,那你家里的钱放在你屋里头,你现在不也没在身边?你又没说我不能处置,我当然可以让人进去拿了!”
李治依稀记得一句话: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其实本不想和这种人理论那么多,只是这人说的歪理邪道,实在让李治感到好笑,他真的想听听这吴默雄还能说出多奇葩的话来。
这吴默雄的脑回路,真不是一般的奇葩。
李治也能理解,他肯定是担心受罚,所以才各种找借口开脱。
但这种事,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开脱了的?
吴默雄给李治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李治能饶得了他就有鬼了。
“还愣着干什么?去拿啊!”李治看着那侍卫无动于衷,忍不住催促道。
“是!是,我这就去拿!”
说着,那侍卫连忙转身离去。
“二牛啊,稍后把吴默雄带回家具厂,在他脚上挂个脚镣,不要让他出屋!他自己又没有说过不能关着他,咱们这样做,也没什么毛病,对吧?”
李治得意的说道。
“当然,当然没问题!”
李二牛哈哈一笑。
“那就去吧!”
说完,李治便站了起来:“我要出去走走。”
“殿下,殿下,您不能……您不能不讲道理啊,殿下……”
身后传来吴默雄的呼喊,李治却都充耳不闻。
现在开始讲道理了?
早干嘛去了!
李治身为晋王,要处理这厮根本不需要过问官府,直接把他关在家具厂,让他日夜为自己画图纸,他还能起到点作用,能为自己弥补一些损失。
至于工资啥的,就别想了,能为他提供一日三餐就不错了。
还有吴默雄的家产,那也不用说,直接充公。
反正吴默雄是个孤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家也有些小财,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赚到的,但看他这德行就知道,那些钱来的怕是不干净。
李治也懒得去调查。
……
第二天,胡孝从官府拿回来了那些人的供词。
根据询问,原来这些家伙和吴默雄曾经是刘黑闼手下的起义军将士,后来刘黑闼败了,他们就以散兵形式,流落在外,长期漂泊。
居无定所了好几年,他们才在半年前在长安定居。
当时是想找个工作,可是后来见人家的家具厂能挣钱,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就霸占了人家的家宅,自己揽生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