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袁化还真是铁头娃,居然这么嚣张。”
李道兴脸都绿了,这家伙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实在是过分之极,这要是换做在长安,老子分分钟就要他怀疑人生了。
难怪这小子被太上皇给办了,这简直就是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啊。
他阴沉着脸道:“袁化,交州需要水泥建造粮仓,此事乃是当前最要紧的事情,如果耽搁了大都督可是要怪罪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没有大都督批示,我也是没办法的,如今水泥厂产量有限,所以只能是优先供应修路队了。”
“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李道兴沉声道。
他才不相信袁化的鬼话,既然这么产量不够的话,你他娘的怎么峰州在疯狂修建道路,这都有水泥供应的,显然是有多余水泥的。
现在却说什么没有,这分明就是不给面子嘛。
袁化看了他一眼,撇嘴道:“不好意思了,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多余水泥的问题。”
靠!
李道兴脸都绿了,这家伙实在是太嚣张了,如果不是他身后有着军队在,他一定要让秦云将这些人给灭了。
不过现在嘛,他也只能是咬牙回去了。
“走吧,我们去找大都督,总不能来交州第一件事就失败了吧。”
“那好,现在也只能是大都督才能管住袁化了。”
陈典点了点头,这事情恐怕也只有大都督可以解决了,其他人可都是叫不动袁化的。
“哼,我们走着瞧!”
李道兴深深地看了一眼袁化,随即转身离去,这家伙今天之辱,我定要还回来的。
看着他的背影,一边的峰州长史不禁是心头一跳,小声道:“大人,李道兴可是皇亲国戚,其兄长更是任城王,如此不给面子恐怕不好吧。”
在他看来,自己刺史大人实在是有些不理智,这白白得罪了这么一个大人物,完全是没必要的啊。
“哼,你懂什么!”
袁化看了他一眼,不屑道:“在如今的西南大都督才是天,他李道兴来干什么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分明就是监视大都督的,我今天不给他面子,表面上得罪了任城王,但实际上这对我有影响吗?”
老子都到了峰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任城王而已,得罪了就得罪了,完全是没有任何影响,不会少一根毛。
但是唯有镇南大都督不能得罪,在这里得罪了王修,那就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他今天给李道兴脸色,那就是为了大都督。
“刺史大人高明啊!”此言一出,一边的长史不禁是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叹道。
都说自家刺史乃是一个坑货,因为几条鲤鱼搞成了这样子,现在能说出这话来,看来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有影响吗?
当然有影响,毕竟任城王可是大人物,这要是追究下来,后果绝对不是一个刺史可以承受的。
但是在这西南地区,任城王又如何,只要站在大都督王修这边,谁来都不好使的。
这分明就是一个人精啊。
……
另外一边,李道兴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了交州,第一件事就是到了王修的大都督府中,找大都督做主了。
“老大,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进入大都督府之后,他直接是诉苦起来,将自己的委屈都说了出来,指望着王修给他做主。
“好一个袁化,居然嚣张至此,连皇亲国戚都看不起,他这是要上天啊?”王修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道。
看到王修的反应,李道兴心头一喜。
王修果然是收了我哥的钱,居然这么给自己面子,这架势是要严办袁化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冷笑道:“老大,这个袁化冥顽不灵,我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要好好惩罚他啊。”
哼,小小的刺史也敢辱我这个皇亲国戚,这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权力的力量。
在这巨大的背景之下,动一个刺史就犹如杀一只鸡一般简单。
“惩罚他,这恐怕没用啊。”王修一脸苦笑道。
李道兴顿时急了,沉声道:“怎么没用,罢他的官啊。”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王修直接摇了摇头,从边上掏出了一叠文书递给了他,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他不禁是目瞪口呆。
密密麻麻十多封书信,都是弹劾袁化的。
有说他蛮横的,有说他贪污的,还有说他不作为,强抢民女的,反正是各种理由都有。
卧槽!
这他娘的是一个惯犯啊。
李道兴忍不住颤抖起来,怒道:“老大,这样的人为什么还不惩罚他,难道他也有大后台?”
这简直就是天憎人厌,这都不处理他,简直就是没天理啊。
“哎,老弟你有所不知啊!”
听到他的话,王修叹了口气,苦笑道:“关键是免了他的职位,谁还来峰州啊,西南历代都是流放之地,在这里人人畏之如虎,稍微好点的官员都不会来,就这个袁化,那已经是矮个子中的高个子了。”
噗!
李道兴顿时目瞪口呆起来,居然是这个原因。
一开始他还觉得有些牵强,不过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恐怕整个朝廷想要到这鬼地方的还真没有几个。
自古以来都是罪臣被流放到岭南交州等地区,这里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说别人了,就连他自己先前也是不愿意来的,如果不是李世民下了圣旨,打死他也是不会来的。
“那……那难道就这么放任他?”李道兴有些不服气,气道。
王修摆了摆手,苦笑道:“还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杀了他不成,如今西南缺人才,暂时先忍他一下吧,等到时机成熟再动他。”
身后的秦云一脸懵逼,还是第一次听说交州这鬼地方有这好处,因为没人愿意来,所以直接是无所欲为啊。
“这……”李道兴一脸无语,不过还真是无从反驳,不禁是一肚子火。
王修可没有惯着他的意思,笑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可要用餐了,还请自便。”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