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啊?
他们看不懂,但是不代表崔玉楼不懂,他清楚王修这是在拿捏自己。
能够横扫交州之人,岂是连这点东西都看不穿的,这分明就是故意不懂而已。
王修不收,崔玉楼却是急了。
一咬牙,他直接是跪了下来,郑重道:“大都督,这些礼物您一定要收下来,这事关我们崔家的声誉。如果您不收的话,我回去一定会被打死的。”
卧槽!
众人直接是懵逼了,居然跪着求人收下礼物,这也是没谁了。
王修也是一脸动容,叹息道:“竟如此严重,既然关乎崔家声誉,那我就收下了,不然我的罪过可就严重!”
哎,真是太难了,不收礼都不行,不然会连累崔家名声受损的。
卧槽!
听到这句话,就连小酒都忍不住是哭笑不得,如果自己是崔玉楼的话,估计要被气死了。
送礼就算了,还被逼着跪着求收下,这实在是太卑微了。
呼呼!!
看到王修收下礼物,崔玉楼和袁方却是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如果今天王修不收的话,这次恐怕麻烦就大了。
尤其是袁方,一开始他还不以为意,但是在崔玉楼将一些王修的事迹告诉他之后,他直接是不淡定了。再加上在长安看到的事情,他差点没吓死。
连侯君集和王家都顶不住,袁家恐怕更顶不住了。
现在王修收下礼物,自己两人简直就是死里逃生啊。
不过这不是他的目的,这次他可是前来寻找出路的,而不是过来得罪人的。
心一横,他走了出来,郑重道:“大都督,其实这次我除了前来表示歉意之外,还有就是前来给您报信的。”
“报信?”
王修愣了一下,好奇道:“你倒是说说,你要报什么信啊?”
这家伙就是一个三流世家而已,居然还说什么报信,倒是有点意思啊,似乎没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吧。
“大都督,我们得到消息,因为上次大都督在长安拿出了剑南烧春,所以大量商人世家都盯上了益州,准备瓜分这个巨大的利益来着。”袁方沉声道。
“盯上了益州?”
王修愣了一下,随即是反应了过来。自己给剑南春取名剑南烧春,这些人必然以为剑南道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所以才会酿出如此美酒。
正因为如此,这些人才会疯了一般进入益州。
因为剑南烧春实在是太珍贵了,如今在长安城中剑南烧春可谓是比黄金还要珍贵,更是地位的象征,被炒到了一个天价。
如此一来,利益趋势之下,也由不得这些人不动心了。
这些人恐怕以为这美酒就要在益州,也就是剑南道才能够酿出,
简直就是天真!
王修摇了摇头,这酿酒不但是因为水的原因,还需要有酒曲才行。
没有关键部分的酒曲,就算是你拥有再好的水和粮食,那也是别想要弄出好酒呢。
这些人这般盲目进入益州,恐怕是要空手而归了,毕竟这酒曲可不是凭空而来的。
这东西的制作过程,都是严格保密的,而且剑南烧春可不只是酒曲问题,还有一些其他问题存在,才使得这一绝世名酒的诞生。
这些人就算是有点水平,想要一下子弄出来,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正因为如此,他根本不担心这个问题,反而是对于袁方这小子有些好奇,这家伙将这件事情透露给自己,这是为了什么呢?
这么做无疑会得罪那些世家和豪商,但是他偏偏说了出来,这可不是一个聪明人该做的事情。
王修看向了袁方,笑道:“你将这件事情告诉我,难道不怕得罪那些人?”
某些层面上来讲,那些世家豪商可比自己这个大都督要可怕多了,真要是得罪太狠,那些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袁方看了一眼周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将几个下人赶了出去,才回过了头来。
他郑重道:“在袁方看来,大都督比那些世家可要厉害多了,至少那些人对国公无能为力!”
王修眼中精光一闪,这家伙倒是有点意思,居然猜出了侯君集的死是自己动的手。
他的目光扫过了一边的崔玉楼,这家伙一脸懵逼,显然是不知道这个情况的,看来是这个袁方看出来的。
“有点意思!”
王修对于这个袁方,一开始的印象可不咋地。不但是因为这家伙说自己的坏话,更重要的是他无法管住自己的嘴,这无疑是很致命的。
就犹如上次他得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心情好的话,他已经是死了。
又犹如这次,他将自己灭了侯君集的事情又说了出来,这无疑就是在作死。
这家伙唯一的优点,恐怕就是还有点眼力劲了。
这小子不是一个聪明人,而是一个自作聪明的人,但是未尝不能一用。
“你想说什么,我可是一句话都听不懂呢?”王修一脸意味深长地看了袁方一眼,笑着说道。
袁方顿时急了,皱眉道:“大都督,我想要跟着你,为大都督您做事!”
“你有这个能力?”王修嗤笑道。
他手中有着糜竺,还有商队三支,更有大量商业人才,可不缺袁方一个人。
袁方面色微变,知道王修根本看不上自己,一咬牙他直接道:“我一个人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我们袁家有,袁家愿意为大都督做事!”
嘶嘶嘶!
此言一出,一边的崔玉楼不禁是傻眼了,失声道:“袁方,你疯了?”
他和袁方可不是只是关系好,还多少有点远亲的意思,他的母亲就是袁家的人来着。
现在袁方居然要让整个袁家投靠王修,这简直就是疯了,这是一点世家的脸面都不要了。这要是传出去的话,袁家将自绝世家门阀之列啊。
“玉楼,我没有疯,这是我们袁家唯一的机会了。”
“凭实力我们袁家争不过你们崔家、郑家、王家、李家,甚至连那些二流三流世家都争不过,所以我们必须要作出决定了。”
袁方看着崔玉楼,一脸痛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