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怀疑人生的崔子军,糜竺差点笑出声来。
这真腊和林邑的国王现在都是空悬着,实际主人乃是自己主公,自然是可以买到了。
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拆穿,因为为了保住林邑和真腊的秘密,这两个地方的边境不仅被严密封锁,而且还修建了一道城墙。
这两国本来就偏远,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传到交州,更别说是长安了。
崔子军就算是再神通广大,也不知道真腊和林邑的秘密,现在被震惊也是理所当然的。
良久之后,崔子军才皱眉道:“糜兄,你说的这么神,关键是这有我崔家什么事呢,我崔家总不能白白帮忙吧。”
你再牛逼那也是你的事,我崔家就算是帮忙了,一根毛也得不到,那可不行啊。
听到这句话,糜竺差点笑出声来。
这家伙看似是要讨要礼物,实际上已经是上钩了,这崔家是已经是入坑了啊。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崔家吃亏,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你可以先看看!”
糜竺笑了笑,直接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崔子军。
“礼物?”
崔子军将信将疑,接过了图纸看了一眼,随后不禁是面色大变。
这里面记载的乃是一种叫做印刷术的东西,居然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本书抄写几百本,这也太夸张了吧。
嘶嘶嘶!
他不禁是瞳孔一缩,失声道:“我的天,一天可以抄写几百遍,这是真的?”
“哈哈,那还有假,这就是王修梦寐以求的东西。”糜竺一脸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之后,崔子军脸都绿了,一脸骇然地看着糜竺。
王修!
按照王修的脾气,他如果将这技术献给皇上的话,那可就是麻烦大了。
这年头其实书籍乃是很珍贵的,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人生战略物资,很多穷苦的孩子只有在师长那里抄书学习。
因为他们买不起书的,这也是世家为什么可以垄断上层资源的原因。
因为这些书籍大多数被他们所掌控,贫民百姓根本无书可读,想要学习简直就比登天还难,这无疑是很残酷的事情。
他可以想象,如果李世民得到这东西的话,他甚至有可能动摇世家的根本。
这东西一出,只需要几个月时间,全天下百姓都可以看得起书了,这将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甚至彻底摧毁世家体系。
这简直就是不敢想象这个后果,反正这本书绝对不能落在王修手中,否则崔家麻烦大了。
崔子军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这项技术很不错,不过你给我的只是说明而已,技术核心呢?”
哈哈哈!
听到他的话,糜竺突然笑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做,就想要得到技术核心,这未免是想得太美了。
糜竺摇了摇头,笑道:“你们崔家本来就是官宦世家,掌握着最核心的思想文化,正因为如此才能够对抗皇权。”
“有了这印刷术之后,无数人都可以学习知识,你们完全可以借此打造更多崔家体系,让他们为你崔家做事。”
“但是如果这门技术落在王修手中,后果如何就不言而喻了吧。”
“这是一门可以改变世界的技术!”
他不怕崔子军不上当,实际上这是一个他们不得不踩一下去的深坑,所以他们没有选择。
如果这门技术落在李世民手中的话,世家的力量将会遭遇重创,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你威胁我!!”
听到糜竺最后两句话,崔子军脸都绿了,他看出来了这是糜竺在威胁他。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这份技术会在别人手中,到时候对于世家的危害就不提了,那绝对是翻天覆地的破坏。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糜竺身边,在他身边只有几个侍卫,或许可以……
不过思索了一下,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手中这份技术不过是草图,核心都还在糜竺手中,现在还不是他动手的时候。
糜竺笑眯眯地看着他,笑道:“你不要误会,我这么说不是因为威胁你,而是告诉你这东西的价值。只要将这技术控制在你们手中,以后读书人都是你们说了算,这对于崔家的作用我就不说了吧。”
草!
崔子军冷笑不已,这话是不假,不过潜台词却是如果这东西在别人手中,那么读书人也是别人说了算。
说到底,这家伙恐怕是要宰自己一笔了。
他不禁是咬牙道:“你想要什么,你说说看看,我看看崔家能否满足你。”
搞定!
糜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着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万贯?”
崔子军松了口气,这家伙看来还是很不错啊,至少没有要高价。
“三万贯,你这毫无诚意啊!”
糜竺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三万打发叫花子啊。
“三十万?”
崔子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倒是也不亏,不过还是有些不值当啊。
“三十万可不行,这门技术可是跨时代的。”糜竺冷笑道。
“那难道是三百万贯?”
崔子军脸都绿了,这家伙还真敢开口啊,一下子就要了三百万贯,这可是天大的数字了。
他咬紧了牙关,皱眉道:“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大了,能否少一点,你不是说我们要合作对付王修嘛。”
三百万贯可不少,这数字能够吓死人了。
“开什么玩笑,我们合作是对付王修,但是这技术乃是对付李世民了,这可不是一个概念。”
“这印刷术可是足以改变世界的技术,足以将世界文明前推几百年,你就三百万贯?”糜竺一脸不屑道。
崔子军面色大变,失声道:“你是说三千万贯?”
卧槽,这家伙疯了吧!
这下子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王修要和他翻脸了,这家伙实在是太敢喊价了,这价格简直就是已经是是丧心病狂了。
三千万贯是多少钱,那堆起来就是一座山。
整个大唐一年的税收,恐怕一年也就是三千多万贯,这家伙一开口就要了整个大唐一年的收入,这简直就是太凶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