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可怜人,不过是弱肉强食而已!”
“当初他们林邑杀了我们交州多少人,现在如果不是大都督在,你看他们会不会趁火打劫,跟着蛮子杀入交州。”
老者即便是手上做着活,但是却是眼中闪烁着危险的目光。
这些人,都该死!
年轻人吓了一跳,就算是他再傻也知道面前老人不一般了,忍不住骇然道:“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我是杜家人,你说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因为当初就是晋安帝隆安三年的时候,林邑大举入侵,都打到了州府来了。”
“后来也是几次入侵,直到大隋朝横扫天下,林邑立马吓成狗缩着不敢说话了。”
“但是一到隋末,他们又来了,你说这些狗东西该不该死?”
老人目光中蕴含着杀机,森然地看着林邑,仿佛那里就是他的仇敌一般。
嘶嘶嘶!
周围的人听到他是杜家的人,一个个跑得远远的,因为杜家可是因为得罪大都督王修,并且勾结了南蛮,所以被重罚了啊。
这要是跟他们扯上关系,那可是麻烦大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没想到居然是杜家的人,他们据说勾结南蛮犯我交州,还好意思说别人林邑。”
“守卫交州跟他们杜家虽然有关系,那也是人家晋安帝的士兵吧。”
“就是,他们家一直在交州作威作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纷纷退避三舍,生怕沾上了他,那可是要倒大霉,恐怕在交州都混不下去了。
这时候,一声嗤笑在边上响起,一脸的嘲讽。
“杜家乃是戴罪之身,还不知道收敛,再被流放可就是海里面等死了。”
众人看向来人,赶紧是低下了头,这不是负责这条路的李家少主嘛,这可惹不起,这两人据说乃是对头,恐怕是要打起来啊。
走远点,别溅了一身血。
杜辉抬起了头,看向了来人,不屑道:“李腾,杜家乃是戴罪之身不假,不过大都督也肯定了我杜家的功绩。”
“如今杜子腾等人已经被处死,我等不过是被牵连而已,大都督答应过我等,只要我们杜家戴罪立功,为大唐立下功勋,到时候我们杜家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我杜辉虽然快到五十了,倒是也能提刀杀敌的!”
不错,王修虽然斩杀了杜家几个直系,但是却放过了一些旁系,只是把他们流放而已,甚至给了他们希望。
甚至于还将杜家的功劳,公之于众,这让杜家人感激涕零。
这是最后一块遮羞布了,不然他们就彻底是卖国贼了。
所以杜辉并不恨王修,只恨家族出了个不争气的家主,居然卖国通敌,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功,重新赢回家族荣耀。
李腾看着杜辉满头白发,不禁是目瞪口呆,这老头子居然还有如此雄心壮志,不禁失声道:“你疯了吧,你们杜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们凭什么戴罪立功。”
在他心中,居然有了一丝愧疚,这些天虐待他们,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这是拥有理想的老男人啊。
“凭什么,你就看着吧!”杜辉冷笑道。
这些天受点欺辱又如何,总有一天一个新的杜家会回来的,到时候未必没有跟李家报仇的时候。
“你!”
李腾差点没被气死,你这都沦落到修路了,居然还这么嚣张,你这简直就是有些太过分了啊。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先前杜辉看向林邑的眼神,不禁是面色大变,失声道:“我知道了,你们不会是想要打林邑吧?”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赶紧是跑到了自己父亲的临时住所。
“父亲,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李玉正在休憩,被儿子吓了一跳,火上心来,忍不住呵斥道。
如果这小子没有一个完美的理由,老子要把他打出翔来。
“父亲,我怀疑杜家想要东山再起,他们……”
他将先前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本正暴怒的李玉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来着,杜家居然还想要卷土重来。
这野心不小啊。
“好一个杜辉,都快五十岁了居然还有这气魄,我平时倒是小看他了。”
这个杜辉不过是杜家旁系,居然打着这样的主意,这还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啊。
“父亲,林邑好歹也是一个国家,不可能被杜家这么一些虾兵蟹将拿下吧?”
李腾一脸不屑,在他看来林邑好歹也是一个国家,怎么可能干不过如今破落的杜家。
李玉闻言脸色不禁阴沉下来,沉声道:“你有所不知,那是以前的林邑,自然是不简单,但是前不久林邑突然出现了几千神秘军队,不断在林邑内部搞事情,如今林邑已经是快崩溃了。”
“神秘军队?”
李腾有些遗憾,这破地方还有神秘的东西?
李玉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据传袭击林邑的军队,乃是身穿大唐风格的铠甲,武器也是大唐风格,而且袭击时间是在他们拒绝支援大都督后,你说为什么是神秘军队?”
此言一出,李腾就算是再蠢也知道自己父亲的意思了。
这他娘什么神秘军队啊,分明就是大都督王修的军队杀入了林邑,还搞出什么神秘军队,这摆明了就是大都督要杀人诛心了。
他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道:“父亲,还好我们当初果断投靠了大都督,不然的话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大都督太记仇了,关键是还胆子比天大。
一个国家就因为拒绝支援交州,就被他给盯上了,这搞得人家家国不宁,恐怕下一步就要灭了林邑,这谁顶得住。
大都督不能惹啊。
“哼,现在你知道老子当初为什么要献出那么多钱财后,还将千年人参送出去了吧。”
听到儿子的话之后,李玉忍不住得意起来,笑道:“我们看起来很吃亏,不过只要到了大都督阵营,这一切还不是好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