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终于要说了。”
“看来再硬的汉子也不过能坚持一刻钟而已。”
辣椒水的滋味越是往后,越是恐怖,就像是丢尽了辣椒坛子里腌制的肉一般,越久越入味。
朱毛感觉自己心中充满了悔恨,早知道就直接说出来得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孩子,就是大唐的太子吗?
难道这里是皇宫?
但皇宫他去过,他知道皇宫不是这样的。
“说吧,如果有一句假话,你知道我的手段。”
李承乾坐在一旁,脸上挂满了狰狞的笑意。
这种笑容太监宫女喜欢,学生们也喜欢。
但此时此刻的朱毛不喜欢,他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恐怖的刽子手一般。
“那猫儿的爪子上涂满毒药,在御膳房附近转,在碗筷之上留下痕迹,就是这样。”
朱毛大口喘息,一阵风从外面的地窖口灌进来,刹那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呵呵,既然在筷子上动了手脚,那么平日里清洗为何不能除掉?”
“还有你怎么知道是我在使用?”
李承乾问题很多。
朱毛痛苦的嘶吼着,许久终于强忍着痛苦,“那毒药对成年人没有用。”
“只对小孩子有用,越是脆弱的身体,越有用。”
此时李承乾想起了一件事,自己用膳的地方,和李泰李恪吃饭的地方,似乎并不在一起,按照朱毛所说,这就是为什么他有事,中毒了,而李泰和李恪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原因。
“我问你,你如实招来,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李承乾乐呵呵的笑着。
朱毛现在恐惧极了,如果不是身上的痛苦让他还有知觉,他会以为已经到了地狱,除了地狱,哪里会有如此恐怖的酷刑?
“我说,我说,殿下只管问!”
“你是什么人?”
“我叫朱毛,以前是三皇子手下的小兵。”
朱毛毫无保留,从他过去说起,说到后来在长林兵之中的行为,最后说起来前段时间在黑市之中被那神秘人蛊惑,投毒的事情,此时的朱毛绝望的呻吟着,时不时抽空说上两句的样子,让张雄不由得倒吸冷气。
这辣椒油就是厉害,侯爷果然是刑讯高手,只是不轻易说出来而已。
“呵呵,这些我都知道,你说说你如何操纵那些小动物?”
朱毛瞬间愣了,“殿下,这……”
“怎么?想活命,不想开口?”
“不不不,不是,不是,只是这其中的道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就和家里的老狗格外的亲切,我发现不管我说什么,用什么方法说,它们似乎都听得懂。”
李承乾一愣,不可能,如果动物可以听懂他的话,那么意味着也可以听懂别人的话,可现实是这样吗?
前两天下地耕种之时,那老黄牛倔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凶,李泰大呼小叫,完全被老黄牛无视,真正的对牛弹琴。
这样的人,李承乾觉得,不把他身上的秘密套弄出来,就不甘心。
“呵呵,你再仔细想想,有什么没有说到的,我呢,给你点时间。”
说话之间,李承乾一盆辣椒水直接浇了上去,刚刚适应了麻木和痛苦的朱毛,刹那间又再次嚎叫了起来。
李泰和李恪在黑暗中听到这嘶吼的惨叫声,叹息一声,“小恪,咱们继续,该提纯了。”
“皇兄,这猪鼻子难受,我想摘掉。”
“万万不可,老师说了,这猪鼻子可以隔绝废气,你没看到烟囱通向外面,但咱们在外面就看不到烟囱,那些废气有毒!”
李恪愁眉苦脸,试管里面,高温下,液体开始分层。
这是最初级的实验,两个最擅长实验的孩子现在正在专心致志找到其中的秘密。
朱毛被抓回来之后,经过了李承乾一顿痛打,早就屈服了,只是在这地窖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黑暗里面,充满绝望。
外面的风总是可以从通风口灌进来,每一次清风吹来,他身上刚刚在湿热之中适应的皮肤就再度变得火辣辣起来。
这可不行,于是朱毛心机一动,立马开始吹口哨了。
他就不信,地面上连个小动物都没有?
许久之后,一阵窸窣的声音传来,还有脚步声。
黑暗之中,出现了绿莹莹的光点,这是动物的眼睛,似乎是一条狗,还是一只猫?
吹口哨的朱毛声音时高时低,如同有着某种韵律和节奏一般,那一双眼睛越来越近,到了跟前的时候,朱毛终于能看到了,那真的是一条狗,一条奇怪的如同野狼一般的狗。
朱毛嘴角动了动,口哨声带着一股子凄惨的味道。
这条狗呢,正是狗蛋。
狗蛋也呜咽着,嗷呜嗷呜的叫,就是声音有点大。
而此时,在一个角落里,竹叶青正在仔细观察,太子让他监视者这个朱毛,想办法获得朱毛和动物进行交流的方法,竹叶青无奈之下,只能让狗蛋出马。
“不愧是太子,这都能想到。”
李承乾能想到这朱毛绝对不会安分,定然要尝试和动物沟通,试图借助这些手段逃离地窖。
竹叶青吧唧着嘴,心里不断嘀咕,“可不是鸡鸣狗盗吗,这都可以。”
他和狗蛋建立了良好的友谊,却依旧不知道狗蛋的意思,这狗子想法太多,时不时就犯蠢,让竹叶青有时候也难堪。
然而这朱毛,似乎还真可以,真有一手。
朱毛继续吹口哨,似乎在命令一般,狗蛋眼睛闪烁着绿光,嗷呜嗷呜回应了两声之后,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朱毛愣住了。
什么情况?
自己这手段从没有失手过,今天怎么回事?
这条狗难道极为聪明?
他想不出来第二个理由了。
狗蛋这种哈士奇的前身当然聪明,而且机敏无比,只是过于活跃的大脑和体能让它不能安分下来而已,雪橇三傻,拆家之王的名号来源,正是这个原因。
竹叶青捂着嘴差点笑出来了,这下你应该知道狗蛋的厉害了吧?这小家伙,除了侯爷,谁也管不住。
朱毛继续吹口哨,这些个音调在竹叶青的耳朵里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