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之中消息传递的很快,只用不到一刻的时间,买凶杀人的人再次出现的消息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影子手里拿着段无涯的人头,蒙着脸,他很不喜欢暴露在人们眼中的感觉。
“这是孩子,这是人头,拿钱!”
这一刻,齐平心里惊呼,侯爷就是高明。
张仲坚和竹叶青脸上挂着笑意,而盖苏文和黑齿常则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你蒙着脸干嘛,怕别人看到?”
“呵呵,黑市之中,所有人都是同一个德性,终日为了钱生,为了钱死。”
秦逸接过小元芳,擦了擦还惊魂未定的小家伙的眼泪,“大哥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影子感觉自己受到了屈辱一般,“钱。”
他是黑市之中主上手下第一高手,如果不是今日如此天文数字的财富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根本不会出手,更不会杀死段无涯。
秦逸对从朱毛口中得到的消息无时无刻不在表明,黑市这些亡命之徒是不讲道义的,他们只是靠着金钱的欲望,和严苛的规矩在一个看似稳定的体系下运转着,一旦有诱惑出现,只要这个诱惑足够大,他们就会放弃之前的一切,奋不顾身冲上去。
“你觉得我会给你钱吗?”
“都说你们是一些蝇营狗苟之辈,这一点我其实不认同的。”
秦逸冷冷一笑,“天下蝇营狗苟之辈多了,黑市不过是天下的一部分而已。”
影子手里的剑已经亮出,他杀了段无涯,回去也会接受惩罚,这种惩罚他又不是受不起,但问题是,以后的黑市,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如果真的有着一百五十万两白银,或许他可以远走高飞。
如果有办法,谁会在黑市之中过活呢?
秦逸看到了一双灰蒙蒙的眼睛,这一双眼睛仿佛不带着任何感情,透露着无穷的杀意。
“你想杀我?”
“我是雇主,是送钱来的人,你杀我就是和整个黑市为敌,就是和大唐为敌!”
这话说完,一向杀人如麻的影子皱起眉头,他当然明白眼前这人话中的意思。
雇主如果都遭遇到了危险,那么以后还会有来这里交易吗?
被欺骗的的感觉很不好。
秦逸此时再度加了一把火,“你是不是回去不好交差?”
“你是不是为了钱杀死了那个人?”
秦逸声音越来越大,“今日你可以为了钱杀死那个带走孩子的人,那以后你会不会为了钱杀死这里其他人?”
秦逸话音未落,黑市街道上,议论声就开始传出来了。
看似平衡的黑市格局,这一刻被打破,人人自危,被人挑明了说之后,一切味道都变了。
“你们这些人,为了金钱利益,为了寻求一个所谓的群体,就加入了黑市之中,成为恶势力的爪牙,呵呵,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你们可曾问过黑市之中的老人,先前那些强者最后都去了哪里?”
影子的眼神开始闪烁了。
没用的人,在黑市之中只有一个结局:死!
街道旁本来还淡定看戏的那些黑市的爪牙们,此时一个个坐立不安起来,心中有忧虑,自然就无法坐立安稳。
“别以为你们觉得能多活一天就是赚了,你们本可以活得更好,呵呵,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尚且做不到,苟延残喘引以为豪,简直就是大唐男儿的耻辱!”
秦逸字字诛心,句句扎心,就是直指这些人的内心。
黑市中的小喽啰们,脸上泛起青红,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在太阳底下晾晒一般。
“妖言惑众,黑市向来平等,多劳多得,今日你违反道义在先,我先杀了你。”
这可能是影子这辈子说话最多的一次了,他手中的长剑呼啸而至,剑锋亮出之时,秦逸身后的齐平汗毛耸立。
张仲坚和竹叶青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去挡在秦逸面前。
盖苏文和黑齿常已经迈出脚步,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眨眼的时候,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那把剑,已经停了下来,而秦逸手中的那根棍子,刺入了影子的腋下,刺穿了他的琵琶骨。
人的琵琶骨就像是连接骨骼和肌肉的纽带一般,世人都说,没了琵琶骨,好汉也枉然,意思就是只要被人穿透琵琶骨,好汉也手无缚鸡之力。
纽带断了,自然就使不上力。
黑市中,惊呼不断。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为快不破,你慢了。”秦逸淡淡一笑,影子的身体就直愣愣倒了下去。
这一棍子,没有人看清楚了。
那一刻,秦逸放弃了防御,以攻对攻,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三节棍藏在中间那一节里,刹那间刺出的时候,秦逸手上还加了个旋转的力道,在棍子刺穿琵琶骨的瞬间,影子身体之中凡是碰到棍子的地方,都成了烂肉。
这就是属性加成之后的力量,为了逃生,秦逸选择了花费一百万地主积分提升身体属性,虽然每一样只是提升了三点,但整个身体和状态提升却是好几倍。
先前第一次提升身体属性之后,秦逸的身体就如同焕然一新一般,要知道,那时候只是力量,敏捷,智力各自加了一点而已。
如今都成了四点,足足加了三个层次,飞越一般的提升,带来的变化,尤其是显现出来的力量变化,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人们根本不敢相信,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一个人用棍子捅穿另外一个人的身体。
如果他们知道影子身体里面的内脏已经被秦逸搅碎,就算是神仙来了,估计也救不活的时候,怕是以为秦逸是天神下凡。
“看的出来,你这一剑练了至少几万次,估计从小到大都在练,可是你忘了一件事,勤练虽然会带来力量,但却比不过天赋。”
“有的人根本不需要苦练,他生下来就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
“或许你觉得老天爷在偏袒,但对不起,任何人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秦逸指了指元芳,“就像你们对他家人做事的时候,未曾想过平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