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这些话看似是对死去的影子说的,也是对那些黑市的人说的,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身体不自觉向后退去,生怕这个魔鬼一般的人冲上来,把他们一一斩杀。
真正不怕死的人并不在黑市。
那些人都去了大唐的军中,他们所向披靡,无所畏惧。
反而在黑市中寻求庇护的人,即便他们自己不承认,但他们内心深处总是带着恐惧的。
人固有一死,他们不想死的那么早。
“动手!”
秦逸淡淡说道,然后对元芳说道:“元芳,你怕见血吗?”
小元芳抹了抹眼泪,“大哥哥,我不怕!”
“那大哥哥给你报仇可好?”
元芳用力点头,“大哥哥,只要你替我报仇,从今以后,元芳就跟随大哥哥,一生一世保护你!”
秦逸笑了笑,揉了揉这个小家伙的脑袋。
盖苏文黑齿常在秦逸一声令下之后就冲了出去,他们两个身后跟着几个家臣,先前那一幕,黑市中的高手们已经被秦逸吓破了胆,现在他们就像是惊弓之鸟,心气落了,胆子破了,怎么还能和盖苏文黑齿常对抗?
张仲坚和竹叶青则是极为冷静,他们守在秦逸身边,黑市之中随时都会有不入流的手段出现,侯爷带着一个孩子,如果他们为了自己一时痛快而离开侯爷身边,万一有个闪失,他们将会是大唐的千古罪人。
此时的秦逸和李元芳,站在黑市街道正中间,夕阳拉长了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凄美的夕阳下,血在长街上时不时飘起。
“你不怕见血,那么就要记住这种感觉,从今以后跟着我吧。”
李元芳瞪着那些人,人小鬼大,眼中充满了怒火,“大哥哥,我以后要把坏人杀光,让他们不能害人。”
……
黑市今天又一次血流成河。与此同时,不知为何,李二的御书房里出现了不少官员。
他们弹劾的正是秦逸。
李二此时正陷入沉思,朝中大臣和黑市果然是有联系的。
他们弹劾秦逸的内容是,秦逸当街杀人,扰乱长安治安。
李二明明知道其中不对头,但他不能说。
身为皇帝说话是要负责的,没有确凿的证据,李二是不会开口询问的。
“嗯,朕知道了,那秦逸今日为何这般,你们了解吗?”
李二在下套了。
情绪激动的大臣们之中,有两个变得沉默了,他们目光对视了一下,站了出来。
“陛下,秦逸当街杀人,私闯民宅,已经触犯大唐律法,至于原因,臣等还不知晓,但天下百姓乃是大唐根基,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如此暴虐,这等暴行,不惩罚,不足以平民愤啊!”
添油加醋,扣帽子,这是这些老臣们常规操作了。
……
而秦逸此时已经回到了家里,小元芳明显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王灼灼在一旁安抚着小家伙,刘澜则是目光时不时一直在看秦逸。
秦逸自然也感觉到了刘澜的眼神,这个眼神代表什么意思,秦逸当然清楚,只是自己已经有了妻子,你就别想了。
“侯爷,您喝茶。”
“侯爷,这是今日我亲自熬得莲子羹,您尝尝……”
刘澜发起冲击的的时候,丝毫不顾及王灼灼的面子,当然这个前提是,王灼灼压根就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机。
秦逸画图,刘澜就在磨墨,她自由跟随刘方读书,四书五经烂熟于心,才貌双全形容她一点也不过分。
她这样的女子,放在大唐,也不可多得。
唐朝有许多奇女子,哪个不是从小家教极好,学富五车不敢说,至少也是读书明理之人,这样的女子,在这个封建社会,面对压迫,才有底气去选择属于自己的命运,才能在人生转折的地方看清楚自己的得失,明白内心需要的东西,才有资格做选择。
可惜,这样的女子还是太少了。
“刘澜姑娘, 你学识方面不输男子,如果大唐书山学院想要聘请你任教,你可愿意?”
刘澜脸一红,声音细如蚊子:“侯爷, 如果可以,我愿意。”
刘澜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在侯府之中,什么事情也不做,她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和秦逸这样的男子有所交集,但如果她有了自己的事情去做,很多东西就可以名正言顺。
书山学院她了解不多,但她知道,秦逸是院长,他也知道那书山学院就是秦逸一手打造的大唐顶级学府,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那就好,明天你和陈洗象说一下,去报道吧。”
……
夜深了,秦逸松了松筋骨,一路朝着超级农田赶去,超级农田现在的竹子七天收割一次,也无法满足和琛造纸工坊里面的需求,可见大唐对于便宜纸张的要求是多么的巨大。
尤其是现在印刷书籍方面,各种经史典籍,和琛都要加印,只要书多了,普通人读书的成本就会变低,那么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读书,那么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买书,这里面一定会出现一个平衡,反正最后赚的绝对是自己。
和琛的生意头脑还是不错的,今晚,和琛送来了五十万两银子,此时他看着秦逸的背影,叹息一声,“秦逸,南山一座山上都是竹子,可还是不够用,你这里竹子长势这么好,还是不够用,该怎么办呢?”
“呵呵,你可以去扶持一个地方,让他们所有的庄户只种竹子,毕竟竹子这东西,只要土壤水分合适,就会疯了一样生长。”
和琛抽着闷烟,整个人蹲在地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肉球,“秦逸,那如果还是不够呢?”
“江南不是有很多竹子嘛,运过来,成本其实和自己种差不多。”
“不过呢,竹子不光可以造纸,大唐的百姓利用竹子做家具也不少,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去陈仓县看看,报上我的名字,刘仁轨那边应该会非常开心。”
刘仁轨想要调回长安,需要一些功绩,陈仓那种穷苦地方,想要出功绩,着实有些为难人,能四平八稳把县令做到底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