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为段无涯报仇，毕竟皇家的人细皮嫩肉，怎么看都不像是武艺高强的人。
可当他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他响起黑市之中传闻，影子就是被这人一棍子刺穿了身体，一开始他以为黑市之中的人以讹传讹，但这一刻，他相信了。
如今躺在这里，人为刀俎，他是鱼肉，他彻底发狂了。
“嘿嘿，也没有什么，你来刺杀侯爷，自然就要承受刺杀侯爷失败的痛苦。”
张仲坚冷冷笑着。
“侯爷？谁是侯爷？哪个侯爷？”
燕无痕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乱。
此时他看向了秦逸，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关于大唐乐天侯的描述，年纪十六，看起来青涩，身材高大，武艺高强，气质出尘……
那些描述，任何一个词语都和眼前那个坐在凳子上正在微笑的年轻人极为相符。
“你，是乐天侯？”
燕无痕露出了惊恐。
秦逸点点头，“怎么？觉得不可能？”
“你，你是乐天侯，为何要自己雇凶杀自己！”
秦逸冷冷一笑，“我不太知道你们黑市之中的人如何活得这么久的，但我知道，如果你们一直以来面对的对手是我的话，你们都是短命鬼。”
“我杀我自己，不可以吗？”
燕无痕要哭了，这他么就是一个圈套啊！
“你……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呵呵，问吧。”
秦逸吐了个烟圈，他想要从这个家伙身上得到一些信息，这是黑市之中较为厉害的玄武人之一，燕无痕的名字，在齐平的黑名单上已经上过很多次了，他涉及的东西，可能比朱毛更多。
“那些国公在黑市中借贷，一定是你在背后怂恿！”燕无痕脸色通红，他突然间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人如果是乐天侯，他完全没有必要自己杀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根本就不怕黑市的杀手。
既然不怕，那就是对黑市下手，这种针对不可能是没有原因的。
傻子都知道人做事是需要一些动机的，燕无痕虽然神经大条，但他不傻，相反，他比起段无涯更为机敏和聪慧，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脉络。
这一刻，他推断，这个乐天侯目标是黑市，先前那些借贷的事情，比如已经死了的高亮在黑市之中借钱，比如那些国公借钱，正是乐天侯所为。
他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那个误入黑市的胖子和琛，还有三个女子，似乎就是乐天侯府上的。
刹那间，一切都明白了，如今，他只需要一个答案。
“是的，你想到了，说明你是个聪明人。”
秦逸笑了笑。
燕无痕叹息一声，“黑市中精于算计之人极多，但谁能想到，从第一场厮杀出现在黑市的时候，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乐天侯不愧是大唐最年轻的侯爷，燕无痕心服口服，请动手吧。”
秦逸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张仲坚点点头。
张仲坚此时冷笑一声，“我张仲坚做事从不含糊，但动手之前，我得让你明白你将会遭受什么样的酷刑。”
燕无痕懵了，张仲坚？这个名字好熟悉。
虬髯客好的就叫张仲坚！
“原来大名鼎鼎的虬髯客也在这里！我燕无痕今日死的不冤枉！”
张仲坚冷笑，“想死没有那么容易，一会儿，这个檀香做的剑，将会硬生生从你的谷道之中打入你的身体，最后从你的嘴巴里穿出来。”
竹叶青嘿嘿一笑，“小子，你不知道吧，这东西只要手法得当，你就不会死，甚至连五脏六腑都会保存完整，只是呢，这东西已经用谷物和肉汤煮了三五天，味道早就渗透在里面了，你闻闻，真香。”
“不过呢，到时候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从你的脖子上穿出来了，啧啧啧，不过没事，你不用担心，肯定死不了。”
竹叶青说话很明显就是在吓唬人，而且也确实起到了作用。
不是他说话方式吓人，而是那酷刑是在是有些让人作呕。
燕无痕咬咬牙，“那又如何，我燕无痕又不是吓大的！”
“别别别，你别激动，激动了就不好了。”竹叶青此时叹息一声，“这东西基本上你可以活七八天吧，只不过呢，三天之后，你就会感觉到身体里面出现了一些东西。”
“你会感觉到蛆虫在你的脖子上，在你的肉里面钻，啃咬，不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燕无痕听到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这他么跟凌迟有什么区别？
不，这比起凌迟更加恐怖！
这他么是要活生生把他折磨死啊！
被折磨的时候，还断不了气，还得硬生生忍着煎熬，承受那蛆虫带来的……
“不要，不要……黑市的东西，我这里有很多，我都说，我全都说！只求给我个痛快！”
在他不远处，一个声音缓缓传来，“妈的，说好了给我哥痛快，我现在还在天天喝这个辛辣的水，还得被鞭子抽，燕无痕，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说话的正是被折磨的已经差不多的朱毛，李承乾每天都会过来发泄一下，毕竟是仇人，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燕无痕一听这声音，立马就愣住了。
聪明的他随后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这朱毛没有开口，乐天侯不可能对黑市如此熟悉。
一切都是算计！
燕无痕已经绝望了，他知道，自己完了，黑市也完了。
“下辈子当个好人吧记得。”
竹叶青刚要动手，燕无痕狂吼道：“侯爷，我说，黑市所有的秘密，我都说，我可以死，但他们也不能活！”
秦逸一听，冷笑道，“哦？你对黑市意见不小啊，行啊，你说，竹叶青记下。”
竹叶青点点头，拿来纸笔，脸上挂满了笑意，“来吧，看看你说的，和那鸡鸣狗盗之徒说的有什么区别。”
“如果有一个字不一样，嘿嘿，不是你，就是他，反正这檀香宝剑已经准备好了。”
竹叶青舔舐着嘴唇，整个地窖里，冰冷如同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