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对于蝗虫了解的人不多,哪怕是袁天罡这种国师级别的人,也不过是从古代典籍之中去了解。
但秦逸不同,后世的资料源源不断,蝗虫在什么温度之下可以活着,什么情况下必死无疑,秦逸清楚的很。
“陛下,蝗虫这种事情,避免不了,今年的粮食堪堪足以,还是要做好万全之策。”
秦逸可不觉得目前李二能调度的粮食可以满足整个大唐的需求。
李二点点头, 随机脸色就变了。
他看到了一个他没想到会见到的人。
噌!李二猛地站起身来!整个人眼眶湿润了。
秦逸一愣,一回头,卢祖尚来了。
秦逸立马心头暗叫不好,这李二怕不是要用这当把柄吧。
不过看着李二的样子,他应该是沉浸在对卢祖尚的愧疚之中了。
“秦逸,他怎么会在你这里。”李二皱眉问道。
卢祖尚看到李二的瞬间,跪在地上,“罪臣卢祖尚,参见陛下!”
李二眼神里闪过无数情绪,冷冷盯着秦逸。
“秦逸,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秦逸叹息一声,摇摇头,“陛下,卢祖尚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至于其他事情,我没有必要瞒着你。”
李二冷笑一声,“呵呵,朕当日下令处死他,为何他现在活生生站在朕的面前?”
“你不要告诉朕你可以起死回生!”
李二目光里的冷意森森,李道宗第一次感受到了当今陛下登基之后的怒火,那彻骨的寒意在背后萦绕。
气氛刹那间变得死寂起来。
“陛下,你真的希望杀死他吗?”
“卢祖尚身体之中多种顽疾,无法前往岭南赴死,难道也是一种错?”
李二红着眼睛,第一次失态了。
“秦逸,给朕一个解释!卢祖尚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陛下,你不就是想找个文武双全的人去岭南吗?”
秦逸也冷笑相对,“那冯盎在看,土王也在看,他们都在等着陛下你出丑。”
“如果卢祖尚去了岭南,他只能活三个月,陛下以为这三个月里面,他能解决岭南的问题吗?”
“岭南的问题,不是一个卢祖尚可以解决的,而是需要一个可以长期震慑岭南之人才行。”
“李靖将军或许可以,李道宗将军或许可以,那需要强健的体魄,超人的胆识,和无与伦比的智慧,当然陛下如果不是当今陛下,亲自去也定然可以。”
秦逸丝毫不让,言语之中犀利无比。
李二气的胡子翘起,脸色通红。
“秦逸,你可知道,你现在说话,朕不把你当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了。”
秦逸淡淡一笑,“忠言逆耳利于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陛下,人贵在能看清别人,也能看清自己。”
“卢祖尚是我救下的,我知道他腿上有毛病,但并不意味着我治不好。”
“岭南的事情,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有人过去镇压!”秦逸这次淡淡一笑,递过去一根烟。
李二本想拒绝,但看到秦逸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为何,竟然下意识接了过去,点上。
气氛终于在烟雾之中缓和了三分。
“你说说看。”
李二声音冰冷。
李道宗嘴里的牛肉终于咽了下去。
卢祖尚此时撕心裂肺,哭出了声音,“陛下,臣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去岭南,如今侯爷已经给臣医治了腿上的毛病,今年,臣就去赴任!”
李二看着卢祖尚,心疼不已,这可是大唐的脊梁,文武双全之人,朝中并不多。
智谋和武力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可以并存的,他叹息一声,只是看着秦逸。
此时秦逸淡淡一笑,“陛下, 如果边关那些还在观望的人能够降服,那么岭南之患自然可以解决。”
李二叹息一声,“哼,秦逸你说的简单,谁来?”
“要不你来?”李二猛然间笑了起来,这个笑容让秦逸刹那间感觉到了危机。
完了,自己差点忘了,李二是玩套娃的始祖之一,皇帝的心术啊,不能小看。
秦逸淡淡一笑,“马周就可以。”
“当然,如果陛下可以让我这里的两个人出马,或许更快!”
秦逸指了指外面的盖苏文和黑齿常,“陛下觉得瘸子和老黑怎么样?”
李二一挑眉,突然想起来,那个在黑市之中杀进杀出的汉子,似乎就可以。
“瘸子朕知道,可是那老黑又是谁?”
秦逸淡淡一笑,“老黑,叫黑齿常,乃是百济国神射手后人,箭术无双,有勇有谋,先前在长安之中,被高建武奴役,我看他可怜,就救了回来。”
“那瘸子呢,陛下也知道,骁勇善战,心思机敏,是一个当大将的材料啊。”
秦逸笑容里带着一丝丝戏谑。
缘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或许李二也不会想到,这个瘸子就是高丽大将盖苏文,也是他未来最为头疼的对手之一。
只是未来的事情,可以改变嘛!
“秦逸,你还说你没有隐瞒,这黑齿家族的后人都在你这里了,你还敢说没有隐藏!”
秦逸笑了笑,丝毫没有任何慌乱,给李二倒了一杯酒之后,李二仰头一饮而尽。
今日李道宗总算是明白了,当今陛下把这个乐天侯秦逸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
难怪,难怪朝堂之上那么多的弹劾之声,陛下总是不闻不问,原来在这里啊!
此时李道宗看向秦逸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违背陛下旨意,救下卢祖尚,这要是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杀头的罪名,可在陛下这里,几句话就没事了。
秦逸此时吐了个烟圈,“陛下,这些事情你也从来没有问过啊,那瘸子你是知道的,黑齿常还没有来得及被陛下见到,自然就不提了。不过呢,前些日子,黑齿常和瘸子可是击杀了高建武。”
李二此时继续冷笑,他可不想这么容易放过秦逸,“小子,你告诉朕,你去岭南,能收回来吗?”
秦逸可不会上当,傻子才跑那么远呢。
“陛下,我去岭南,大材小用,犯不着,再说了, 我这脾气不好,指不定搞出点什么事情,反而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