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坚还是有些大意了,这家伙的脑子里太重义气,以至于他对过去的种种已经忘了。”
“这世界上有豪迈和义气,但也有危机和陷阱,呵呵,东南之事,他就是输在陷阱之上,难道还没有任何长进?”
姜辰继续嘲讽道,“竹叶青,你现在自废筋脉,我饶你一命。”
竹叶青一愣,“呵呵,不良将又如何?我自废筋脉,必死无疑,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那就怪不得我了!”
姜辰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一般,刹那间就靠近了竹叶青,这个过程只用了眨眼的功夫,让竹叶青自己也惊骇不已。
这世界上,果然有身法比自己还要凶悍、迅捷之人。
那刀锋,带着寒光,似乎要把竹叶青彻底撕碎。
此时的竹叶青,只能看到那森森的白牙,还有阴暗的眼神。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或许是由于太过于恐惧,他手软了, 脚软了。
抬不起手,也无法逃跑。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果然,一日是不良人,众生只能是不良人,就算是离开了,也逃不过不良人的追杀!
猛然间,他感觉自己脖子上有些热的液体落下。
那种湿热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
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一路上到处都是这样的气息,令人作呕。
当然,新鲜的血液并不会令人作呕。相反,还会令人兴奋不已。
终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手里的陌刀之上,稳稳放着一个脑袋。
“嘿嘿,你这个家伙,这就等死了?”
竹叶青刹那间眼睛湿润了,张仲坚,你他么吓死个人。
“方才我只是藏在了那石板之下,我张仲坚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点手段还是有的,不然我早就死上几百回了。”
“为了云娘,我也得好好活着。”
竹叶青颤抖着指着张仲坚,许久之后,终于叹息一声,“罢了,罢了,这人头我要了。”
张仲坚眉毛一瞪,“怎么回事?我杀的人!”
“老子跟着你受到了惊吓,还被你当做诱饵,这人头我占大头!”
……
黑市之中,一个轻飘飘的影子缓缓叹息一声,“这些人的出现,已经不是一个意外,他们早有预谋。”
“带着那些银子,我们走!”
那人正是黑市的主人,他脸上的面具之下,发丝有点凌乱。
“主上,这银子怕是不好带走啊。”
“那就不要了!”
黑市之主,此时声音沙哑,“我们去到哪里,都有人送上金银,这点钱财,算不得什么。”
他淡淡一笑,朝着暗渠的地方走去。
他刚刚离开原地的瞬间,整个黑市地下,刹那间燃起火焰。
……
秦逸和许敬宗看着黑市的方向。猛然间,秦逸感觉到脚下的震颤。
“他们把黑市拆了!”
齐平露出了惊讶,“侯爷,这黑市之中难道还有炸药不成?”
“呵呵,哪里有炸药,但我想那黑市的主人定然有其他办法,只希望他不要逃的太远。”
秦逸叹息一声,“这个毒瘤也算是终于解决了,许敬宗,你可知道黑市之中那些人是谁吗?”
许敬宗一皱眉头,“侯爷,那黑市里面的人,穷凶极恶,我虽然在涟州,但早就听说过他们的大名。”
“长安,洛阳,两个最的城池之中,都有他们的身影。”
“甚至,整个大唐都有他们的影子!”
许敬宗虽然地处偏远,但他似乎对一些大唐传闻之中的东西都颇有研究。
“嘿嘿,侯爷,您是不是知道更多的东西?”
秦逸会心一笑,他笑的原因不是许敬宗的问题。
而是许敬宗问这个问题的目的,这个千古阴狠之人终于想清楚自己要什么了,连问个问题都带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对,这个味道就对了。
这就跟历史书上的许敬宗步调一致了。
终于在秦逸的一番启发之后,这个不曾向现实低头的男人,在这一刻,选择了地下身子,彻底进入了他的角色。
在未来的三年里,他会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官员成为大唐炙手可热的新星,不过现在用不了三年了,他在秦逸这里,或许三个月都用不到。
“呵呵,当然有很多。”
“侯爷,您真的可以帮我?”
“呵呵,谈不上帮,交易而已。”
秦逸对许敬宗的认识极为清晰,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可能会涉及到后面一百多年权利更迭之下王侯动摇的权利交易。
拥有庞大的历史观就是有这点好处,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事情发生的路线,也知道什么时间点该出现什么人。
没有人知道这一场交易的重要性,秦逸心里面也没有底,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你许敬宗或许赚大了,但我秦逸绝对不亏。
黑市的动荡就像是来得快去得快的旋风,李二半夜被马周叫醒,脸上挂满了困意,还有怒意。
“这秦逸搞什么?”
“黑市就这么被挖空了,兴化坊怎么办?”
“兴化坊那一片空地全部塌陷了?”李二再度问道。
马周寒蝉若禁,“陛下,兴化坊之处,全部塌陷,黑市先前乃是地下城池,塌陷也实属正常,不过并不影响长安暗渠的水流通畅和污水排放,陛下可以放心。”
马周此时心里暗暗感叹,侯爷果然是有先见之明,他发来的信件里面提到了李二的愤怒,此时马周的出现,就是提前给李二打预防针。
李二面带怒容,“秦逸难道就不知道朕现在的压力很大吗?”
“他就是个小孩子,一个小孩子就该做小孩子的事情,蓝田那个地方还不够他一个人折腾吗?”
“黑市这种地方可以消失,朕也觉得没有问题。”
“可是兴化坊那么多百姓怎么办?他们住哪?”
李二头发披散着,都要炸起来了。
马周始终一言不发,恒久的沉默之后,马周终于小心翼翼试探道:“陛下,来一根?”
烟雾从御书房之中飘起,李二并不觉得烟雾随风飘散可以让他的忧愁也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