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皱眉,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和琛种竹子是好事,带动了陈仓县百姓的积极性,让他们有了自己的一份收入,可种竹子面临的一个问题是,赚钱了,竹子却不能吃。
这一次蝗灾来的时候,和琛在陈仓县种下的竹子还没有任何的动静,避开了蝗虫这一灾。
可那些百姓春耕种下的刚刚长出了幼苗的庄稼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光是蓝田的百姓,有鸡鸭鹅大军镇守,加上各地百姓一起对抗,这种情况下,齐平统计过,百分之就是的庄稼都没了。
现在蓝田的百姓在齐平的指挥下,正在重新耕种,种子也已经分发了下去。
“刘仁轨,你想要种子吗?”
秦逸自然看透了刘仁轨的想法。
这个家伙啊,真的是性子不行,陈仓这种地方就是李二用来磨性子的,一股子书生意气,怎么做一方大员,如何成为后面的大唐高官?
“张仲坚,去拿种子给他。”
“是,侯爷!”
竹叶青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秦逸走了之后,他才小心翼翼说道:“你也是个倔驴,侯爷这的种子说实话,我认为是给大唐百姓准备的。”
“也就你这种人才会觉得侯爷自己藏着,还得过来跪着求。”
竹叶青闷闷的叹息道:“不过也正常,陈仓那个地方本来就不怎么样,你在那边天天待着,时间久了,也变得小家子气起来了。”
刘仁轨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这侮辱,是他自己给自己的。
离开乐天侯府的时候,刘仁轨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切莫小看天下人。”
……
秦逸倒是觉得很正常,刘仁轨毕竟还只是一个县官而已。
他的格局还没有大到之后的样子,用三天时间放空了身心,今日秦逸则一身便衣,在长安之中游荡。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秦逸对于长安越来越感兴趣了。
长安城不愧是当代第一雄城,今日和琛的人手已经开始准备填平兴化坊,来来往往的车辆从朱雀大街穿过的时候,引起一阵惊呼。
土石都是从蓝田玉山上拉回来的,浩浩荡荡,足足几百车来回穿梭。
兴化坊地界巨大,怕是没个十几天,是不可能填完的。
长安之中,终于难得有了一丝宁静。
在大唐疆域之中, 长安只是一个缩影。
秦逸来到教司坊,不声不响,只是让那歌女跳舞。
教司坊之中,议论纷纷。
“那武士彟家里的小娘子真的是厉害,敢打他哥哥。”
“这种女子,才是咱们羡慕的对象啊。”
“就是,敢作敢当,遭遇到不公就大打出手,我辈楷模啊。”
秦逸听到了这些话之后,皱起眉头,武士彟?不是武则天的父亲吗?
现在的武则天,还是个十多岁的小丫头吧。
自己来到大唐这么久了,总算是遇到了一个和这个历史上唯一的女皇相关的消息了。
秦逸思索着,武士彟好歹也是工部尚书,而且从李渊时代就一直都是,为什么在坊间会被议论纷纷呢?
不过也是,一个商贾,成功逆袭城工部尚书,在这个时代,就是让人无法理解。
青楼女子都可以随意谈论,可见知晓这件事的人对他还是充满不屑的。
这是封建时代的规矩,骨子里看不起商人。
“那武顺年方十八,还未曾嫁人,呵呵,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女人之间的嫉妒总是莫名其妙就来了。
武士彟错就错在自己的出身不行。
武顺才貌双全,身为武则天的姐姐,更是身份极高,哪怕是武则天自己,在面对她姐姐的时候也会心有不甘,为什么这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加智慧和漂亮的女子呢?
武士彟身份不被认可,李渊就想了个办法,让他去了杨氏之女。
在隋朝,杨氏是贵族。
这也算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吧。
只是天下之大,想要堵住所有人的嘴巴,光是娶个杨氏明显是不行的。
“那武顺倒是不错,先前去武士彟家中表演歌舞,还见过她呢,温文尔雅,才貌惊人,只是不知道为何却嫁不出去。”
“武顺的妹妹,就是那武家的小娘子,更是不得了,一身才气,藏都藏不住呢。”
这些歌女刚刚开始营业,一个个叽叽喳喳如同黄莺一般,秦逸也是听了个通透。
武士彟家中的事情,就让和琛去写吧,反正按照正儿八经的历史发展,不出两年,武士彟就会病死。
这货也是传奇,自己逆袭不说,娶了个媳妇,虽然十年就死了,留下的儿子不学无术,但留下的女儿却险些颠覆了李唐的江山。
丢下一锭银子,秦逸揉揉脑袋,这才缓缓起身,整个下午,他都在不断的放空自己。
在长安之中随便走走,不知不觉就已经迷了路。
长安太大了,秦逸今日走路根本不管方向,夜色渐渐落下的时候,秦逸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只能循着声音朝着人多的地方去,只要回到朱雀大街上,那一切都好说。
正在秦逸发愣的时候,前方不远处传来惊呼之声。
“你敢!”
“呵呵,我怎么不敢!”
“好你个泼辣女子,我是兄长,你竟然敢割下我的耳朵!”
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哼,你?兄长?那我跟你说过的话,你为什么听不到?”
声音就在不远处,秦逸乐呵呵站在一旁观看,手里的南瓜子也变得香甜起来。
原来,当个吃瓜群众这么爽。
长街之上,来往的人趁着夜色行色匆匆,但那男子捂着耳朵,血迹从指缝缓缓淌出的时候,还是吸引了大批的人围观。
“就是这个女人,我的亲妹妹,竟然割掉了我的耳朵,没天理啊。”
“你算什么哥哥,把自己妹妹卖给别人,你也配当我的哥哥?”
那女子转过身的时候,秦逸看清楚了这女子的脸。
十五岁上下,面相端庄,眼神凌厉,充满了机灵劲儿,但时不时透露出一丝狠辣。
“小姑娘,快叫医生啊,耳朵都掉了,他还在流血呢。”
一旁围观的人里面一个老头焦急说道。